楚君瀾輕聲道:“我也被抓了,他們將我關在一個院子里,我想辦法偷偷溜出來的,來看看你們的情況。”
蔡王妃大失所望。
張王妃湊近窗戶邊,壓低聲音焦急的道:“楚氏,你怎么也被抓了?王府現在怎么樣了?”
看來,兩位王妃之中,張王妃更在乎王府。楚君瀾不由得感慨,張王妃畢竟是王府的老人了,都已有了深厚的感情,不似蔡王妃那般,沒有什么歸屬感。
楚君瀾便低聲道:“他們將王府抄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張王妃身子晃了晃,險些沒站住。
蔡王妃、蕭子蘭也都一陣沉默,誰都曾經幻想過,大廈崩塌時會是什么樣,但是誰也沒想到,他們有生之年竟然會遇上這樣的情況。好好的恭親王府,從前那般地位崇高,如今卻被抄了家?
楚君瀾低聲道:“他們說王爺私藏了戶部撥來修建皇宮的巨款,王爺如今也失蹤了,還誣陷我要謀害淮安王府的兩位公子。現在正給我羅織罪名,我是特地來告訴你們一聲的。若是我定了罪,只怕現在整個王府是真的完了。”
“你,你簡直愚笨,你怎么能讓人這樣給你扣帽子?”張王妃憤怒。
楚君瀾搖了搖頭,自嘲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扣上了這樣的帽子,但是王妃也知道,對方有備而來,咱們防不勝防。就連王妃這般聰慧的人,才到此處都被綁了去,就更不必說我只有獨自一人了。”
張王妃眼淚在眼圈里打轉,恭親王生死未卜,唯一在外自由的楚君瀾也被抓了,還被扣上這樣罪名,王府的指望豈不是只剩下蕭煦?
雖然不喜歡蕭煦,可眼下也只有這一個希望,王府若是真有萬一,她這一生就什么都不必指望了,再看看已經睡著的蕭運鵬,張王妃的眼珠都紅了。
“蕭煦呢?世子現在何處?”
聽出張王妃的焦急,楚君瀾低聲道:“世子現在也不得自由,被皇上圈在身邊。若要解決問題,只怕咱們只能指望自己。”
張王妃一愣,渾身似被奪了力氣一般,怔愣住了。
楚君瀾便問:“蔡王妃,如今我已是無路可走,聽說先前皇上修建行宮就多依靠蔡家的財力,蔡家應是早就到了淮京的,不知蔡家能否幫襯一二?”
張王妃這時也想起了蔡家。如蔡家這般財力雄厚的老牌世家,即便不曾專注于朝中之事,不肯安排族中子弟為官,但若真想幫忙解決恭親王府之事,也并非沒有辦法。
張王妃一把拉住了蔡王妃,低聲道:“妹妹,無論如何,現在是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時候了,你若是有辦法便告訴楚氏吧。”
蔡王妃厭煩的很,卻也知道蔡王妃說的是實情,她苦笑了一聲,低聲道:“我若是有法子,還等到這會子?我想,蔡家是已經放棄我這個女兒了。”
楚君瀾垂眸,低聲問:“可是為了六殿下?”
“果真你是個水晶心肝兒的人,我不講你也知道為了什么,六殿下領旨鏟除里會名單上那些人,如今風頭無兩,就連二皇子現在也安生多了,我想蔡家必定是對他給予厚望,蕭煦有了那個藥引子的事,蔡家必定是忌憚上他了,又怎會幫我?”蔡王妃說著,已垂眸落了淚,“我已被放棄了。你也不必指望他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