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王世子立即站出來指責道:“皇上素來圣明,怎會有什么偏聽偏信?我看恭親王妃只是想為自家人拖延吧?傅公子這般為恭親王一家幫忙,倒不知恭親王暗中給了你多少好處!”
眼見著矛頭指向傅之恒,且恭親王涉及一百八十萬兩白銀丟失的案子,這么說倒似在說傅之恒與此案有關一般。
傅之恒輕笑了一聲,不急不惱的向淮安王世子拱拱手:“淮安王世子不必激動,小民不過一介布衣,皇上納諫如流,連小民的意見都要聽一聽,自不會偏聽偏信,至于說恭親王給什么好處?恭親王會子還生死未卜呢,小民能得什么好處?”
“別以為誰都不知你與那楚氏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系!”
傅之恒笑了笑:“公道自在人心,怎么,毒殺二公子這種大事世子能紅口白牙就斷案,如今又想無憑無據的攀扯上小民了?”
“你!”淮安王世子氣的滿臉張紅。
“好了!”景鴻帝不耐煩的一聲低斥,冷冷道:“楚氏如此刁蠻,實乃亂家婦!”
景鴻帝竟是將所有錯處都歸在楚君瀾身上了。
蕭煦的瞳孔驟縮,他忽然明白了景鴻帝的意思,或許景鴻帝是借機除掉里會之人。畢竟楚君瀾先前牽涉進里會之事,以帝王的多疑,很難說景鴻帝是否是會借機清算。
“皇伯父。”蕭煦理解了此意,瞬間渾身冰涼,跪下叩頭道,“無論楚氏有什么罪,她如今懷有身孕,臣都愿用免罪金牌來免她的罪!”
景鴻帝聞言,臉色陰沉至極,點指著楚氏道:“朕給過你機會,你要時間自己證明自己,朕也給了你時間,是你自己不愿用免罪金牌,卻也無能證明你自己,你不中用啊!”
“皇伯父……”蕭煦明白,景鴻帝恐怕果真是打定主意要除掉楚君瀾了,叩頭道,“既如此,臣愿意一命抵一命,臣是楚氏的夫君,她所有過錯臣都愿意代替她承擔后果。只求皇伯父不要傷害她的和她腹中孩兒。”
景鴻帝聽的臉色更加陰沉,眼珠飛快轉動,似在衡量利弊。
楚君瀾看著蕭煦筆直跪著的身影,不禁動容,上前扶著他起身。
“煦煦不必為我擔憂。”
“你別怕。”蕭煦垂眸凝望著她,眼神猶如漆黑的深潭,其中的深情幾乎要將楚君瀾溺斃。
“嗯,我不怕的。”楚君瀾再度微笑起來。
只有真正面臨危機,才能看得出誰是真心對她好的人。就如同蔡王妃的落井下石,張王妃的真心幫助。
張王妃雖也是為了自己,但她好歹對恭親王府是一片赤誠的。而傅之恒、蕭煦,卻是在真心實意幫她開罪。
楚君瀾忍不住爽朗一笑,笑聲清脆。
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,楚君瀾的笑聲來的太不合時宜,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景鴻帝心內正天人交戰,聞聲怒道:“楚氏,你笑什么?”
“已經十二個時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