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父親的親筆信,你只管拿著這個去找三千營的人。”鹿宛松將信封遞給楚君瀾。
楚君瀾笑著將信紙接過,動容道:“這次真是多謝了。”
“不過是舉手之勞,不當什么的,”鹿宛松道,“你只管去問,若是再有什么問題,來找我也可以,我可以抽時間陪你去一趟。”
楚君瀾笑著搖搖頭,“已經麻煩了你很多,這件事到底復雜,不知背后藏了什么麻煩,能麻煩定國公寫了一封信我已經很感激了,不好再拖你們家下水的。”
楚君瀾如此說,讓定國公夫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氣,看楚君瀾的眼神越發柔和了,便笑著道:“我已命人預備下了宴,稍后便留下用飯吧。”
楚君瀾笑著搖頭:“您的好意,我本不該推辭的,只是我這會子還急著去打探舍弟的消息,只能他日得了閑再來叨擾。”
定國公夫人理解地點頭,嘆息道:“真是為難你了,懷著身孕還要為這等事煩憂。”
“好在定國公肯幫襯。”楚君瀾感激地再度給定國公夫人與鹿宛松行禮,“還請代為轉達謝意。”
定國公夫人忙側身避開,不肯受楚君瀾的禮,鹿宛松則忙躬身一揖還了回去。
鹿宛松直將楚君瀾送到了門口,看著她關切的道:“你也別太著急了,先去打探看看,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只管來找我,千萬別與我客氣。”
楚君瀾仰頭看著鹿宛松,笑著點點頭:“我知道,不會與你客氣的。”
鹿宛松又長高了,與初相識時相比較,已退去了少年的意氣,有了青年的成熟,微笑時彬彬有禮,收斂了所有鋒芒。
楚君瀾有些開心,鹿宛松成長起來,將來便能做鹿若菡的后盾,這是極好的一件事,雖然即便是今日的相處,其中也摻雜了一些利益關系在,但人本來就是需要相互幫助相互依靠的。
楚君瀾離開定國公府后,便直接催著馬車去了城外三千營暫時駐扎的軍營。
若是尋常時候,她搬出恭親王世子妃的身份求見三千營的上官也不是難事,但今日她帶了定國公的親筆信來,對方的態度便更加不同了。
親兵將楚君瀾送到了佐擊將軍的賬外,拱手高聲道:“報將軍,人已帶到!”
話音方落,帳簾一撩,一個熟面孔迎接出來,手中還拿著那封定國公的親筆信,笑著行禮道:“世子妃前來,有失遠迎,您請進來說話。”
楚君瀾笑著道:“有勞了。”
兩人客氣了一番,楚君瀾便隨著他進了營帳。
白色的營帳時而被曠野的冷風吹的呼呼作響,帳子里點了火盆,上頭架著個鐵質的水壺,里頭的開水發出咕嚕嚕的聲響,一張條案擺放在左,木板床在右,尤猛請楚君瀾在條案前的交杌坐下,笑著為她倒了一碗熱水。
“世子妃莫嫌棄,先吃口熱水暖暖,今日前來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