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下,大冷的天,頭發還滴著水呢,也不怕頭疼。”
蕭煦笑著被她拉著手坐在床沿,楚君瀾就跪在他身后,仔細的為他擦拭。
絹燈爆出一個燈花,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兩人都禁不住看著彼此笑。
不過片刻,紫苑等人便將飯菜端了來,楚君瀾與蕭煦就一同吃了飯。
飯后,楚君瀾才將今日的事告訴了蕭煦:“事情的確是蹊蹺,只是接下來卻找不到線索。尤猛那邊明顯是早有防備,必定會加倍小心行事的,再想找到個知情者,只怕即便知道什么也不敢開口的。”
蕭煦便輕撫楚君瀾鬢角的長發,道:“你別擔憂,紙包不住火,既然事情有蹊蹺,只要盯著就必定會發現破綻的。”
“的確如此。我打算讓霍葉青幾個在軍營外輪流暗中守著,既然事發地是在軍營中,早晚這里都會看到狀況。”
蕭煦看著楚君瀾明亮的雙眼,笑道:“如此很好,你想怎么做只管去做便是,不論你想做什么,我都支持。”
他自然從來都是支持她的楚君瀾一直都知道。
楚君瀾靠著蕭煦的肩膀,笑瞇著眼點頭。
蕭煦沒有多提人已經失蹤十日有可能會出什么事的話題,楚君瀾也不想在蕭煦面前說起這些,即便說出來也不會有絲毫解決的話題,也只是平白惹人心煩罷了。
霍葉青等人得了楚君瀾的吩咐,便立即去盯著三千營駐扎之處周圍了。
楚君瀾也只好等消息。
初六日,淮京各處時常就傳來一陣鞭炮聲,空氣中似乎都充滿了淡淡的硝煙味。
楚君瀾展開手臂,任由紫苑和紫嫣服侍她穿上毛領子披風,笑著道:“我的神仙釀早就做了準備,只可惜一時半刻還不能開門做生意,否則也可以趕著今日湊個熱鬧,一同放一掛鞭炮。”
紫嫣抿唇笑:“您呀,買賣做的那么大,您早一日晚一日開門也沒什么區別,反正想吃酒的,即便千里迢迢也要去從京城運酒來吃。”
楚君瀾想了想,這話說的倒是有道理,轉而道:“走吧,咱們先出門去。”
紫苑扶著她的一只手臂,道:“其實您也不必這般親力親為,要用什么藥材,只要寫了一張單子來,奴婢自然就出去給您置辦齊全了,如今有了身孕,您也該好好的休息。”
楚君瀾聞言連連擺手:“快別這么說,我若再休息,骨頭都要僵了,可別叫你家世子爺聽見這話,否則他怕是宮里都不去,就只在家里盯著我不許我走動。”
見楚君瀾如此,兩婢女都禁不住笑起來:“平日里那般女霸王似的人,竟還怕世子爺?”
“是啊,奴婢瞧著,世子爺怕您才是呢,日子久了這么一看,世子爺的確是懼內。”
楚君瀾好笑的搖頭:“你們膽子也不小,回頭仔細我告訴你家世子爺去。”
主仆三人說說笑笑,出門上了預備妥當的馬車,便往淮京成里去。楚君瀾對此處算不得陌生,但與記憶中的淮京相比較,如今的淮京卻繁華了數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