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立刻開始思考更進一步的計劃。
既然單個節點可以被干擾，那么是否可以通過持續、精準的能量干擾，逐步削弱甚至瓦解這個節點的強度？
如果能夠瓦解一部分節點，整個禁錮力量的網絡會不會隨之崩潰？
這想法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起，但理智又像一盆冰水，瞬間讓他清醒。
這只是初步的試探，引起的紊亂微乎其微。
想要真正瓦解一個節點，需要的靈力強度和持續性，恐怕遠超他的想象，尤其是在他現在靈力枯竭的情況下。
而且，這種嘗試的風險有多大？
他剛才的試探雖然微弱，但誰知道那個“系統”有沒有更高級的感知能力？
會不會他此刻的欣喜和計劃，已經落入了某個存在的“視野”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。
現在還遠不是放松的時候。
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這些節點，了解這個禁錮網絡的結構和運行機制。
他剛才只是摸到了一點皮毛。
葉天再次集中精神，將靈力更進一步深入到那個引起紊亂的節點中，試圖去感知那種紊亂是如何產生的，它的邊界在哪里，是否影響到了周圍的其他能量流。
他試圖模擬那種特定的靈力脈沖，觀察每一次產生的紊亂是否有所不同，是否能找到更高效、更隱蔽的干擾方式。
他全身心投入到這場與禁錮力量的無聲博弈中，絲毫沒有注意到，在他剛才引起那絲微弱紊亂的瞬間，這片冰冷寂靜的空間深處，一道同樣極度細微、卻蘊含著無盡冰冷與威嚴的“波動”，如同沉睡億萬年的巨龍睜開了眼睛，正緩緩地……
掃過了葉天所在的位置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、冰冷的視線輕輕掃過，沒有惡意，沒有殺意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高高在上的……
審視。
葉天渾身猛地一僵，汗毛倒豎。
他沒有感知到任何攻擊，甚至沒有感知到明確的能量波動，但那種被“看”到的感覺，卻如同實質，讓他瞬間墜入冰窟！
他立刻收回了所有探出的靈力，體內殘存的冰晶水龍本源珠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，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極致的威脅，自動做好了防護的準備。
那股冰冷的審視只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，然后便悄無聲息地退去了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空間再次恢復了那種死寂而冰冷的常態，禁錮力量依然緊緊地纏繞著他，那個紋理節點也恢復了平靜的震動。
但葉天的心跳卻無法平息。
他剛才的試探……
竟然真的引起了這片空間的“注意”？
那個掃描了他的神秘存在……
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離開，只是在暗中觀察？
或者，這片空間本身……
就是活的？
他剛才的發現和嘗試，無疑是在挑戰它的“底線”。
雖然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挑戰，但也足以讓它……
回過頭來，看一眼這個膽敢觸碰它“神經末梢”的小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