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總，您可算是回來了，咱們這些人可都等著您來主持大局呢！”
幽靜的辦公室里，坐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，正在神情忐忑地跟沈長林匯報著什么。
而沈長林則是不緊不慢地用開水澆著茶寵，眉目間縈繞著淡淡的戾氣。
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公司怎么樣？”
有人忙不迭地點頭：“好著呢，都挺好的。”
還想繼續說，卻被身旁的人輕輕地推搡了一下，剩下的話立刻咽了回去。
那人討好地開口：“沈總，那小子能辦成什么事啊？一塌糊涂！大家千盼萬盼總算把您給盼回來了。”
這人叫李達，從前是沈長林身邊的得力干將。
他小心地覷著沈長林的臉色，見他還是不接話，心底暗罵剛剛那人。
有沒有腦子啊，沈總現在愿意聽到自己不管事，公司還風生水起的消息嗎？
那不代表著有沒有沈總都一樣嗎？
蠢豬。
聽了李達的話，沈長林面色稍霽。
“年輕人嘛，容易犯錯誤，咱們得多包容包容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平和：“你們這些元老也別仗著資歷難為人家。”
他擺出一副豁達的樣子，教育著手底下的這些人。
“誒誒，是是是。”
看著唯唯諾諾點頭的下屬，他滿意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，又開口：“小葉總最近忙什么呢？”
“哎。”李達苦著臉，皺著眉：“沈總，真不是我們意見多，您說哪有公司老板這么不像樣的！”
他像是憋不住，馬上要大倒苦水了。
“哦？”沈長林感興趣地挑了挑眉。
展開說說，我愛聽。
“據說小葉總現在還忙著給人家寫歌呢，前不久還專門往潯城跑了一趟，分文未取地回來了，要是咱們晨星人人都跟著學，那豈不是早就垮了？”
有李達打開話匣子，一眾人立馬跟著說。
“就是啊，玩心太重了嘛，也不知道葉總是怎么放心把這么大個晨星交給他。”
“遠了就不說，最近還搞了個什么大齡組合出來，可燒錢了呢！”
沈長林耳朵一動，敏銳地抓住了重點：“什么組合？”
這件事，早就被內部吐槽好多次了。
眾人像找到青天大老爺似的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怨了起來。
“這個季度，小葉總竟然看中了一個平均年齡四十多歲的音樂組合，居然還拼了命地投錢，用最好的制作人，最好的團隊，連設備和錄音室都緊著他們用！”
晨星每個季度都會主推一個歌手或者組合，不遺余力地砸錢捧。
而這個季度，葉寒直接選了鳳凰傳說，這點讓他們很不滿。
“要我看，小葉總的品味也是奇葩，組合叫什么鳳凰傳說，唱的歌那叫一個土，還是小葉總自己寫的，這不胡鬧嗎？”
“前前后后都投進去好幾百萬了吧，據說準備發專輯。老天爺哦，能賣出去五張都算我輸！”
聽著眾人繪聲繪色的描述，沈長林終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。
果然是個廢物。
他笑得越來越大聲，越來越暢快。
眾人見狀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把這個組合從投資開始到現在的報表明細都給我拿過來，順帶把剩下的資金都給撤了吧。”
沈長林笑夠了，準備開始干正事。
他悠悠地嘆道：“我不能讓小葉誤入歧途啊，公司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有意，他去掉了后綴的那個稱呼。
“可是...”有人遲疑著，問道：“這投資要是停了，小葉總問起來怎么辦？”
“問起來，讓他來找我。”
一個毛頭小子而已，不足為懼。
...
“拾憶話從前，醉醒酩酊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