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，四個果盤做好，領班和新來的服務員一人拿著兩盤，從后廚出去，放到外面的送餐小推車上。
一邊坐電梯上樓，她一邊給新人講解。
“送餐的時候，一定要注意，我們的手指不能超過盤子邊緣伸到里面去。”
“還有，每天指甲都要仔細檢查，修剪整齊，指甲縫里不能有東西，也不能帶首飾。”
“每天身上穿的衣服也要仔細檢查……”
“進門敲三下，有人回應才可以進去……”
“送餐進去后，不要到處亂看，不要拖延，送完后就要立刻離開……”
領班不厭其煩地跟新來的服務員說著各種注意事項。
電梯門一開，兩人推車走了出去。
領班還在繼續說著，“像這種會議規模的，第一盤先上主位，然后依次從從左到右的順序上去，不能錯！記住了嗎？”
“嗯，記住了！”
“好，等會兒你來做，我看著。”
她們要送去的地方，正是茶歇廳，十幾個人，不時發出陣陣笑聲。
電梯門口，走廊邊上，都有一兩個人在那里守著，雖然穿著常服，也一眼能看出來是警察。
推開茶歇廳虛掩著的門，門內的聲音驟然變大。
沒人注意到進來的服務員，韓三和千面坐在門口靠墻的地方，看了一眼，也沒再多留意。
市府招待辦的人看到后，立刻用手勢讓她們趕緊把果盤端上去。
新來的服務員似乎有些緊張，領班在旁邊低聲說道：“不要慌，先端起一個，沿著邊緣走到前面，放到主位前面空出來的地方。”
新來的服務員點點頭，雙手捧起一個大果盤，沿著墻邊兒往前面走去。
她在江森和陳念祖之間，稍作停留，說了一聲：“抱歉，上個果盤。”
陳念祖往右邊側身，江森往左邊側身。
服務員微微彎腰把果盤擺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，隨后離開。
江森微微皺眉，抬頭看了眼，只看到服務員的背影，但是她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兒，讓他感到有些熟悉。
在哪兒聞過？
有些像女士薄荷香煙的味道。
可這就有些奇怪了。
國內并沒有這種香煙賣，一個服務員怎么會有的？
他除了在東北見過老太太抽煙袋鍋，在城市里，很少看到女人抽煙。
雖然心里疑惑，他也沒有過多在意，抽不抽煙是人家的事情。
收回目光后，他又開始仔細聽主管副區長回答記者的問題，第二個、第三個果盤都擺了上去。
最后一個果盤是最右側。
服務員微微彎腰，把果盤放在桌子上后，剛要起身，猛然抬頭看向門口。
千面和韓三都站起來了，江森立刻發現了這個情況，也看向那個服務員。
但是，千面和韓三都沒動，領班不明所以，對著新來的服務員一個勁兒地使眼色，還悄悄對她招手，虛著聲音叫她。
“快走啊！快點兒！”
服務員只是愣怔了瞬間，立刻裝作沒事的樣子，直起身體，朝門口走去。
路過千面和韓三的時候，她也目不斜視，就這樣，跟領班推著小車離開了。
韓三和千面也跟了出去，聽見領班訓斥，“你搞什么？你這樣讓領導抓到會扣錢的！對客人也非常不禮貌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