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,做飯,帶孩子,整理家務。
那些平時覺得輕而易舉的小事,沒想到到了自己手里卻變得異常的艱難。
實話說,這一天體驗下來,真的比在部隊搞一場高強度的拉練還要累。
他們只體驗了一天,就覺得天塌了。
可這樣的生活,卻是自家媳婦兒每天都在經歷的。
以前他們也時常會說,“媳婦兒,你辛苦了。”
但具體辛苦到什么程度,他們并不了解。
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天雞飛狗跳和兵荒馬亂,他們對這份辛苦才有了沉甸甸的了解。
原來家不是自己變干凈的,孩子們也不是迎風就能長大。
每一頓可口的飯菜,每一件干凈的衣服,每天回來的安寧時刻!
這些看似幸福的背后,其實都有人在默默付出。
一時間,愧疚,自責,心疼爬滿了每個人的心房。
就在這時,不知道誰家喊了一聲,“電影是不是該散場了?外面天黑了,你趕緊去迎迎你媳婦兒。”
眾人如夢初醒。
紛紛拿著手電筒出了家門。
家屬院里發生的這一切,眾軍嫂們并不知情。
今天大伙在農場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長桌宴。
氣氛高漲之時,不少嫂子都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節目。
沒有化妝,也沒有彩排。
大伙想唱就唱,想跳就跳。
等到從農場回到軍區時,眾嫂子們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好在,今晚的電影足夠精彩。
就這樣輕松愉快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電影散場。
從軍區回家屬院還有一段距離,大伙結伴正走著。
忽然,前方亮起了一片晃動的光柱。
“哎,你怎么來了?”走在最前方的嫂子驚訝出聲。
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,男人們一個接著一個,像是喊報告一樣喊出了自家媳婦兒的名字。
“王翠花,俺在這。”
“李秀英,這邊這邊。”
“張梅——”
就在這時,姜姒也在人群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男人脊背挺拔。
冷峻的面色在夜風里更顯蒼白。
還沒等她開口,霍廷洲已經快步朝著她走來。
姜姒:“你怎么來了,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的嗎?”
語氣雖然有些責怪,但臉上的擔心卻不是假的。
霍廷洲沒說話,將帶來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。
十一月底的瓊州島,早晚已經很涼了。
出來的時候,他特意帶了兩件薄的外套。
“媽,你也穿上。”霍廷洲將外套遞給了霍母。
等說完了這句,他這才看向了姜姒,“不放心你們,就來了。”
說罷,大手握了過來,“走吧,外面冷。”
“你還知道冷。”姜姒一連說了他好幾分鐘,“兩個小家伙睡了沒有?”
“睡了。”
“今天他們乖不乖?”
霍廷洲沉默了一瞬,“還行,挺乖的。”
此時手電筒的光照在前方,姜姒并沒有看到他臉上的赧色。
直到晚上臨睡時,姜姒這才看到了奶瓶上的麻繩。
“你……”
不會吧,不是她想的那樣吧?
事實證明,就是她想的那樣。
因為就在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之后,霍廷洲大手忽地一下拉過了薄被。
衣服怎么沒的,姜姒已經記不太清了。
響聲一直持續到了后半夜。
臨睡前,揉著發酸的腰,姜姒仰天嘆氣。
說好的父債子償呢?
兩個小家伙捅的簍子,憑什么被折騰的人是她啊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