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淮腳步一頓,他下意識地以為社長這是有別的采訪任務要交給他。
“社長,您說。”
胡社長看了一眼旁邊的姜姒還有霍廷洲,似乎是有所顧忌。
“沒關系,社長您說吧。”
他都這么說了,胡社長也就沒再猶豫。
“我剛接了一個電話,是沈副司令家打來的,他說我們報社區別對待專訪人員。”
“還說你作為責編,態度冷漠,不近人情。”
“另外,他對這次的專訪安排很不滿意,希望可以換人來采訪。”
霍廷淮做為報社的中流砥柱,胡社長對他的專業能力還有人品還是很欣賞的。
正因為欣賞,所以他并沒有聽信沈家的一面之詞。
“廷淮,這到底怎么回事?”胡社長的言下之意是,你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說辭,要不然這事他沒辦法處理。
畢竟沈副司令那邊還等著他回電話呢。
霍廷淮聽完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,剛剛他態度的確算不上多熱情,但你要說他有多冷漠,那倒也沒有。
說來說去,還不是因為專訪效果沒有達到對方的心理預期。
現在沈家急于找個臺階,就把責任甩到了他的頭上。
霍廷淮是這么想的,也就這么說了。
胡社長聽完卻面露難色。
事是這么個事,但要這么直接說,雙方面子都下不來臺。
見此姜姒上前一步,“社長,這事還真怪不了我堂弟。”
“堂弟?”
胡社長聞言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兩人是這層關系。
“你們是親戚?”
“是的。
姜姒點點頭,“霍廷淮同志是我愛人的堂弟,我們確實是親戚。”
不等胡社長開口,她又道:“今天我和我愛人應報社邀請,過來完成‘愛國擁軍模范’的專訪工作。”
“霍廷淮同志作為此次專訪的責編,于公,他盡職盡責,安排的周到妥帖。”
“于私,他見到兄嫂,熱情相迎,無非就是多說了幾句話,幫我介紹了一個報社的環境,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嗎?”
“怎么到了某些人眼里,就成了態度冷漠,區別對待了?”
說到這里,姜姒不由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自家親戚正常說兩句話,都要被人背后揣測打小報告。”
“甚至還勞動用家屬打電話到社長您這里告狀,還真的是……好笑!”
胡社長聽完沉默了片刻,回想剛剛沈家在電話里那趾高氣揚的語氣,心里也是無語的不行。
他能混跡到這個位置,什么樣的風風雨雨沒見過?
沈家自以為,自已挑了一個最軟的柿子。
結果到頭來,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。
也不知道,待會沈家知道真相之后,會不會悔到腸子都青了。
想著這些,胡社長神色稍松,“好了,沒事了,你們忙你們的去吧。”
說完,他對著姜姒和霍廷洲點頭示意了一下,便急匆匆的朝著辦公室走去。
一回到辦公室,胡社長立刻撥通了沈家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沈父顯然還在為上午專訪的事耿耿于懷。
電話接通后,都沒給胡社長開口的機會,上來就是一通指責。
等他說的差不多了,沈母又將聽筒接了過來。
俗話說的好,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。
剛才該說的,沈父已經說了,沈母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而是放軟語氣道:“胡社長,為了這次專訪,我們專門請了一天的假陪同孩子過去。”
“事情鬧成這樣,是我們沒有想到的,我們也不指望對方給孩子道歉。”
“只希望貴社能夠安排一位專業點的責編,負責接下來的專訪工作。”
沈母自認為自已的這個要求合情合理,對方聽了一定會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