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甩了甩被打疼的手，“沈同志的這個臉皮厚的，倒是比涉外飯店的外墻都要結實幾分！”
“偷了我的設計，刮了改！改了描！還面不改色的說是自己的設計！你要不要臉？”
話落，姜姒又將目光落在了何琳的身上。
她從包里拿出了那張掛號收據。
“這是郵寄設計稿的憑證，上面時間和編號都有，郵局內部可以查到詳細的郵寄和簽收記錄。”
這話一出，何琳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。
姜姒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，這才不緊不慢道。
“巧的是，沈同志的愛人就在這家郵局上班，之后我的設計稿就不見了。”
“再然后，沈同志就提交了一份和我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的設計方案。”
“天底下真的有這么巧的事嗎？”
何琳臉色一白，“你什么意思……郵局每天經手那么多信件和包裹，丟一件兩件不是是很正常的事嗎？”
“你憑什么賴我頭上！”
“是不是賴你，你心里有數。”
姜姒懶得和她扯皮，她從師父手里接過了設計稿。
指了指14到18層，西北方向的那幾排窗戶。
“沈棟同志，你能解釋一下，這幾層房間窗戶為什么要改成落地窗嗎？”
沈棟還沒從剛才的巴掌里回過神，反應了一下。
“我是從采光，通風，還有視野開闊以及居住的舒適度方面來考慮的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哦～～原來是這樣。”
姜姒重復了一下他的回答，語帶嘲諷道：“原稿中，這幾層房間是沒有窗戶的，就算有，窗戶的朝向也不是朝著這邊。”
“另外，這幾堵墻全部是實心墻，功能設計上，這幾層并沒有安排客房。”
“但你為了所謂的采光通風，將這些全給改了。”
沈棟聽完皺了皺眉，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表情。
姜姒輕笑了兩聲，“你知道為什么別的樓層我都留了窗戶，唯獨這幾層我沒有留？”
“即便是留了窗戶，朝向也開在了別的方向嗎？”
聞言，李教授等人全都一臉疑惑地看了過來。
事實上，在拿到設計稿原圖照片時，他們幾人就原地商討了起來。
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地方，設計的好像不是很合理。
也有人猜測，姜姒是不是時間不夠，所以原稿并沒有畫完。
但李教授對此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。
他始終堅信，這孩子既然能畫出這種水平的設計圖，她就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含糊。
只是還沒來得及問，沈棟兩口子就來了。
然而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，沈棟卻支吾了半天，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。
因為當初拿到設計稿的時候，他第一反應就是，這里處理的不夠好。
所以他就自作主張的給改了。
姜姒問這些，原本也沒指望著他回答。
平復了一下心情后，她看向了在座的眾人。
“因為這個高度和這個朝向，如果開了窗戶，就可以將京市市中心的重要建筑一覽無余。”
“這……這有什么不好嗎？”大伙聽了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。
畢竟涉外飯店建好之后，將是京市第一高樓。
視野開闊不應該是最基本的要求嗎？
“對普通建筑是好事，但這里不行。”
說這話的同時，姜姒的手指已經順著圖紙向西北方向移去，最后落在了一處特別的位置。
“如果有敵特潛伏在這幾層的房間，那么這個位置將會被觀察的一覽無余。”
霍廷洲也在此時沉聲補充了一句，“這個位置也是一個絕佳的射擊點。”
毫不夸張的說，這話一出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尤其是方案審核小組的人。
那個位置代表著什么，在場無人不知。
當初評審的時候，他們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安全隱患。
沈棟這會也徹底傻眼了。
他哪里想得到，區區幾扇窗戶的背后，竟然會有這么深的考量。
然而姜姒的話還在繼續。
“沈棟同志，你知道這些編號代表著什么嗎？”
為了方便管理，大部分設計師都會在自己的設計圖當中，給重點區域或樓層編號。
姜姒也不例外。
但顯然沈棟回答不出來。
最后還是李教授道：“姜同志，這些代表著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