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這人一時半會也出不來,幾人又繼續聊起了剛才的話題。
克瑞絲原本也沒注意,直到她模糊地聽到了‘姜姒’這兩個字。
是不是剛才的那位,她也不確定。
不過聽發音倒是挺像的。
而且這幾人胸前佩戴的都是設計院的徽章,克瑞絲感覺他們討論的十之八九就是那姑娘。
此時,幾人的談話聲還在繼續。
其中一個人聲音明顯帶著一點酸,“要我說,這個設計案能落到她頭上,還不是看她家后臺硬。”
“你看看她設計的那個方案,哪像一個新手畫的,我看八成是找了人代筆,然后掛了個名。”
“就是,她以前壓根就沒有接觸過建筑設計,這次擺明了是有人要捧她,硬把功勞往她身上按唄。”
“話也不能這么說吧。”有人反駁道:“我看過她之前畫的壁畫,畫功和審美設計能力,確定沒得說,絕對能算的上是頂級水平。”
“以前說這些話我信,可現在我只信兩句話。”
“哪兩句?”
“隔行如隔山!還有一句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!”
那人一臉篤定道:“她本身家里條件就很好,又嫁了一個了不得的婆家,她想要出名,還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的事?”
這話一出,也算是引起了一陣共鳴。
就連最后出來的那個人,也感嘆道:“她本來什么都不缺,何必跑來搶我們這些普通人的飯碗,哎……這么好的露臉機會。”
幾人一邊議論著,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,角落里正在清理衣裙的克瑞絲。
華國的那幾句諺語她聽不懂,但他們說的其他話,她基本上都聽懂了。
實話說,看到姜姒的第一眼時。
她也有此懷疑。
華國不是有句話嘛,漂亮的女孩子都是花瓶。
雖然她也不懂,為什么會有這種說法。
但她覺得姜姒就是。
因著這個小插曲,克瑞絲對姜姒的印象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只是她沒想到的是,幾分鐘后,她和姜姒再次杠上了。
此時,建工部的工作人員正在安排參訪團的人有序進場。
為了確保安全,參訪團的人在進入施工區域之前,每個人都必須得佩戴安全帽。
早在一五計劃期間,安全帽就作為必要勞保用品被引入華國。
材質主要是鋁制和膠木,設計標準完全仿照蘇國。
只不過膠木安全帽又硬又重,夏天悶熱,冬天冰涼。
鋁制的安全帽又存在導電的巨大風險,所以除了重點大型項目會佩戴以外。
其他場合,工人們最常見的就是戴頂草帽,或者脖子上掛條毛巾。
這會京市氣溫高達三十多度,得知要佩戴安全帽,眾人全都面露難色。
克瑞絲直接拒絕,“我不想戴這個!”
為了搭配身上的小洋裝,克瑞絲早上特意新做了一個發型,她可不想戴這種丑丑的帽子。
但姜姒在這件事上格外的較真。
她明確表示,不佩戴安全帽者,一律不得進場。
這是硬性規定。
克瑞絲還想說些什么。
池衡淡淡道:“戴上吧。”
說完,又添了一句,“戴上更安全一些。”
克瑞絲的臉色這才由陰轉晴。
只不過安全帽一拿到手,有懂行的人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