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瑞絲不以為然道:“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。”
“這不重要,你只需要回答,這些話你是代表你個人,還是大使館。”
克瑞絲此時已經騎虎難下,“我個人……”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姜姒道。
公家對公家,這個還要考慮措辭。
個人對個人,那她可就要火力全開了。
“克瑞絲小姐,在你的文化里,可能還不能理解什么叫‘厚積薄發’。”
“你覺得我年輕,就應該設計不出來,這是你的認知有問題。”
“我不理解,但尊重。”
這話就差直接把無知這兩個字焊死在了對方的臉上。
“不過設計師靠圖紙說話,如果你對我的設計有任何質疑,我可以隨時解答。”
“剛好,我今天把設計稿都帶來了,包括設計的初稿也在。”
話音落下,助理小齊將姜姒的公文包拿了過來。
李教授和建工部的其他幾位領導,聞言也補充了一句。
“這些圖紙,都是小姜在單位里獨自完成的,這件事建工部的人都知道。”
一張設計稿說明不了問題。
但從項目成立之初到現在,姜姒修改過的圖紙不下二十版。
更何況,有很多還是在施工現場臨時修改的。
光是這些就足以打腫克瑞絲的臉,然而姜姒的話并未結束。
“克瑞絲小姐,你剛才說好像在哪里見過,我想請問一下,你是在哪里看到的?”
“哪個項目?具體哪個細節像,請你一一指出來!”
這……
克瑞絲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她剛剛就是那么隨口一說。
她哪知道姜姒會揪著這個話題不放。
見氣氛僵持不下,大使館的隨行人員有心想幫腔幾句。
只是還沒開口,就被姜姒直接打斷。
“不好意思,這是我和克瑞絲小姐的私事,請你們不要插嘴!”
怕他們聽不懂,池衡專門將她說的話翻譯了一遍。
幾人聞言互視了一眼。
姜姒都說了是私事,那他們的確不好多說什么。
克瑞絲見狀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抱歉,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
“不應該啊!”
克瑞絲一時沒反應過來,“什么不應該?”
姜姒沒給她任何面子,當著大伙的面就嘖嘖了兩聲。
“這么年輕,又是聽錯?又是記錯?”
說話間,一臉的嫌棄。
但要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。
就差把‘你是不是有病’這幾個字掛在臉上了。
“你!”
克瑞絲來華國也有一段時間,身為駐華大使的女兒,她處處受人尊重。
什么時候被人指著這棵樹罵那棵樹過?
那句話她說不出來,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這個。
于是乎,當即就氣紅了眼。
姜姒見狀卻絲毫不慌。
她是駐華大使的女兒又怎么樣?說的好像自已沒有后臺似的。
再說,這事就算捅到聯合國,那也是她占理!
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,克瑞絲又氣又窘。
可偏偏說又說不過,更沒辦法證明她說的那些。
氣得她當場就想走人。
姜姒也不慣著她,直接伸手將人攔了下來。
“克瑞絲小姐,聽聞高盧國素來最講究宴會禮儀,你就這么走了,不合適吧?”
“你還想怎么樣?”
“不想怎么樣,事是你挑起的,不收尾了我難受。”
姜姒言簡意賅的回了她兩個字,“道歉!”
為你的傲慢,為你的無知,更要為你的偏見道歉!
不管克瑞絲有多不情愿。
但迫于各方壓力,這件事最終還是在她的道歉聲中落下了帷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