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不開口還好，一開口老太太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老頭子的手上，“你這是啥？”
來的時候他光扛行李了，也沒見他帶別的東西。
怎么走的時候，手里多了大號的帆布包。
可別是喝多了，把別人的包給順了！
這要是被人看到了，那閨女和女婿的臉可就要丟大發了。
見老太太板著一張臉，知母莫若女的霍母立馬道：“媽，你想啥呢，我爸那是那種人嗎？”
“就是！”有閨女撐腰，霍外公的底氣都足了一些，“咱倆坐一塊的，一桌子都是自家人，你忘啦？”
老太太沒忘，“那你這包打哪來的？”
“媽，”霍母笑著道：“姒姒知道爸平時好喝兩口，這是她特意孝敬爸的。”
老太太一聽，連連擺手，“來吃酒是高興事，這怎么還連吃帶拿呢，不合適，不合適！趕緊還回去。”
“外婆。”姜姒眉眼彎彎道：“外公他就這么一個愛好，平時少喝一點點也不礙事，這是我和廷洲的一點心意，您可別推辭。”
“那也……”老太太話沒說完，霍母就打斷道：“媽，這是姒姒他們小兩口的一片心，你就別拉來拉去的了。”
“對了姒姒她愛吃板栗，下回你來的時候多帶一些。”
“曉得了，我曉得了。”老太太連連點頭，將這些事一一記下。
這時，霍母又往她手里塞了個用手帕包好的小卷。
“媽，這是我和震東孝敬你的，平時我們忙，也沒空回去。”
“這錢你留著，平時該吃吃，該喝喝，別舍不得花。”
“不要，不要，不要……”酒，老太太收了。
可這錢，老太太說什么也肯收。
手都快揮出了殘影，“我和你爸身體好得很，一年到頭掙的錢夠我們花了，而且這些年你們也少孝敬，我們手里有錢，你快拿回去。”
“那不行，媽，你這錢必須拿著。”
平時都是幾個哥哥照顧老爹老娘，上回生病也是幾個嫂子輪流伺候。
她一個當閨女的，哪能既不出錢又不出力。
“那怎么不行，你還做主做到我頭上來了？”老太太眼一瞪。
母女倆你一句，我一句的，嗓門一個比一個大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吵架呢。
看著這溫馨而又熱鬧的一幕，姜姒碰了碰霍廷洲的胳膊，“媽和外婆一直這樣嗎？”
霍廷洲聞言沉默了片刻。
姜姒這才反應過來，他人生的這三十多年，留在家里的時間屈指可數。
或許這樣的情形，他也不曾見過。
之前她一直不懂，霍廷洲對兩個孩子為什么容忍度那么高。
只要不涉及到原則問題，他幾乎都是有求必應。
此刻看著他既羨慕又復雜的眼神，姜姒這才隱約明白了什么。
都說童年的不幸真的要用一生去療愈，這些看似溺愛的背后，何嘗不是他對過去的一種彌補。
想著這些，姜姒的心微微一酸。
握了握他垂在身側的大手，姜姒用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。
問道：“你還記得那次，我在電話里怎么和你說的嗎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