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紙展開,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用蠟筆畫的五星紅旗,旁邊還有四排房子。
“誰寄來的?”見她拿著信紙看得出神,霍廷洲隨口問道。
“軍區希望小學。”
之前姜姒去學校參觀過,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聽到是軍區希望小學寄過來的,霍廷洲隨即停下了整理包裹的活兒,兩人頭挨著頭靠在一起繼續往下看。
信很長,看上面的字跡也能知道,好像不是一個人寫得。
看到開頭的第一句“致我們最敬愛的姜姒姐姐”,霍廷洲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只是看著看著,兩人不禁蹙起了眉頭。
姜姒也是看了信才知道,姚師長竟然將她捐錢建希望小學的事通報出來了。
當初捐錢的時候,怕影響到自已的生活,姜姒就明確說了,她捐款援建軍區小學這事,不希望有其他人知曉。
如今突然爆出來,生氣倒是不至于,姜姒就是有些意外,“姚師長他怎么會……”
霍廷洲沉吟了片刻,“這事應該和國慶期間軍區小學開了一場批判大會有關。”
“批判大會?”姜姒轉過頭,“批判誰?”
見霍廷洲欲言又止,她忽然福至心靈地指了指自已,“難不成批判我?”
霍廷洲點點頭,“嗯。”
姜姒聞言直接氣笑了,這還真的是人在家中坐,禍從天上來!
她都一年沒回瓊州島了,還能被拉出來當反面典型批判?
“難怪,胡老師寧愿放棄島上的一切,也要堅決調走。”
事實上也不光是姜姒,那段時間家屬院但凡是成分差一點的人家,孩子在學校都受到了孤立。
當時霍廷洲他們一直在忙著準備大比武的事,姚師長和李政委怕這些烏煙瘴氣的事影響他們比賽的心情,就壓著沒提。
但這件事,還是把他們給氣的夠嗆。
用姚師長的話來說,姜姒為四師做的已經夠多了。
他們也不指望著這些人對她感恩戴德,但這種放下碗就罵娘的缺德事,還是別做的好!
之前不說,是怕影響了姜姒的清凈生活,如今他們兩口子都調回了京市,師領導們也沒什么可顧及的了。
正因為如此,這才有了今天的這封信。
只是光做這些還遠遠不夠,為了以儆效尤,師部還是采取了一些強硬的措施。
之前這幫人不是在學校搞了一套,學工,學農,學軍的模式嘛,那當老師的是不是要起一個帶頭示范作用?
于是乎,國慶節剛過去沒多久。
這幫人就被師部一紙調令,直接派到了附近的農場,進行勞動實踐。
農場最不缺的就是農活了。
擴建廠房需要人,農場養殖需要人,地里收割還是需要人!
干上幾天農活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人自然也就老實了。
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。
霍廷洲問道:“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提過的特色罐頭嗎?”
沒錯,就是三蛇羹罐頭。
這個年代可沒有什么虛假宣傳,用料都是實打實的。
光是想象一下這個畫面,姜姒當即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,“不會是讓他們去處理這些吧?”
霍廷洲點點頭。
不出意外的,這些人也被嚇到了。
據說有好幾個人剛被領到處理車間,就直接暈倒在地。
經此一事,這幫人終于老老實實消停了一段時間。
姜姒聽完,一時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,不過很解氣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