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的頭幾年,兩人看著還挺和睦,沒覺得有什么。
可真正等到孩子們長大要成家立業的時候,這兩人的矛盾就慢慢顯現出來了。
先是郝春來為了自已的大兒子湊彩禮的事,算計了孟媛,逼得她去了疆省,還霸占了她臨時工的工作。
之后他家二兒子結婚的時候,又把齊芳的二女兒給算計了。
這次倒是沒花錢,兩家是換親的。
等于就是拿齊芳的二女兒給郝家的老二換了一個媳婦兒回來。
可等到齊芳小兒子要結婚的時候,郝春來除了出了一張嘴,說些漂亮話,錢財方面是分逼不給。
齊芳就算性子再軟,再糊涂,這些年也琢磨出了一絲不對味的地方。
因著這事,這兩年他們夫妻二人沒少鬧。
就在這時,隔壁又是“眶鐺”一聲,聽著像是搪瓷盆摔在地上的聲音,嚇得幾個大娘心臟砰砰直跳。
好在其中一個姓范的大娘穩住了。
把耳朵豎起來的同時,她還不忘給老姊妹們表演了一波‘現場同聲傳譯’!
“芳子罵郝春來不做人,吃相太難看了!”
“郝春來回嘴,說她斤斤計較,一家人怎么還分你的我的?”
“芳子這下不樂意了,說不分你的我的,那這么多年你小女兒送過來的節禮,憑什么問都不問她一聲,就直接拎給了郝老大?”
“又說,為啥輪到自已小兒子結婚,他一分錢不出!”
“后面呢,郝春來回啥了?”大娘們在線吃瓜,一個比一個心急。
范大娘皺眉仔細聽了聽,然后搖頭,“郝春來支支吾吾的,聽不清。”
大娘們互視了一眼,都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“支支吾吾,這擺明了是心虛呢!”
“來了來了,郝春來又開口了,他這次比芳子聲調還高,他說芳子無理取鬧,動不動一吵架就翻舊賬。”
“還說這些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,有必要天天掛嘴上說嗎?”
“芳子說,我憑什么不說啊!”
就是,憑啥不說啊!幾位大娘心里也跟著附和了一聲。
別人看不清,她們這些左右鄰居可是看得門清。
“也不知道這個芳子咋想的,前頭那個男人走的時候,家里的幾個孩子最小的也有十來歲了。”
“再熬個幾年,等孩子們都工作了,日子也就熬出來了,多好!”
“誰說不是呢,兩個閨女一個兒,她還有一個正式工的名額,多好的條件啊。”
范大娘既羨慕,又不理解,“偏偏上趕子給別人當后媽,后媽是那么好當的嗎?”
“是啊,老郝多精明的一個人了。”
旁邊的大娘忍不住接話道:“沒娶芳子之前,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,家里亂得跟豬窩一樣。”
“現在可好,到家就有飯吃,衣服臟了有人洗,聽說他那兩個兒媳婦坐月子都是芳子跑去伺候的。”
大娘話糙理不糙,“這買賣怎么算都是血虧,也不知道芳子圖啥。”
“就是,給我這爆脾氣,當年老郝給孟媛那丫頭報名的時候,我說什么也要把他那兩個兒子一并報上!”
也就芳子傻,女兒都被人賣了還不吱聲。
“說句不好聽的,得虧孟家還有一個兒子,要不然就芳子這糊涂勁,早晚要被老郝那一大家子吃絕戶。”
“對了,孟媛那孩子都有七八年沒有回來了吧?”
“嗯,差不多了,我記得她好像是六三年去的疆省。”
提起孟媛,大娘們也是忍不住的唏噓。
多漂亮懂事的一個姑娘啊,可惜啊,攤上了這么一個拎不清的媽。
就在眾人長吁短嘆聲中,一道身影匆匆地從窗前走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