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蓋好,難看得不行,也只能先這么湊合一陣了。
好在大女兒董昕就要畢業了,等她去了醫院上班,應該能幫著家里把其他幾面墻拆了,重砌。
孩子們從來沒有住過這么擁擠狹小的房子,連家具都沒有,只有用破板子胡亂拼湊的三張破床。
爸媽一張,姐姐妹妹一張,兄弟一張,這就是他們董家全部的家當了。
連被褥都沒有,晚上要和衣而臥,枕頭是一人一塊紅磚,硬邦邦的,還不如不用。
孩子們明顯都帶著情緒,叫苦不疊。
尤其是老三老四兄弟倆,那臉臭的,都能熏死人。
葉晚晴心里不是滋味,但她只能沉住氣,只當沒有看見,做了一鍋野菜粥,湊合著墊墊肚子,便催促孩子們去睡覺。
夜深人靜,男人也睡下了,葉晚晴這才起身,拿著紙筆,去院子里坐著。
月色正好,勉強可以照亮她手里的字跡。
她試著將自己這些年來的遭遇化作文字,寫下來,寄過去,看看她爸媽什么反應。
如果他們真的不認她,她也沒有辦法,可是萬一呢。
只要他們愿意接濟一二,她跟孩子們就可以過上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他們生了她,又將她送人,他們欠她的。
想到這里,她心里的委屈和怨恨便像是打開的水龍頭,一發不可收拾。
窗口,窗簾被董樹生微微扒開一條小縫。
他沉默地打量著這個女人,沒有驚動她。
等她寫完信,把信折起來塞進兜里回來睡覺,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。
只是支著耳朵,等她徹底睡著了,他才轉過身來,輕手輕腳的,用兩根手指頭,捏走了她兜里的書信。
背過身去,董樹生輕輕地下地,去窗口借光。
月色下,他的瞳孔一再放大,放大,再放大!
原來他雖然接手了一個殘花敗柳,但卻誤打誤撞,成了老革命的女婿,成了大作家的女婿!
真是老天有眼啊,老天有眼!
太好了,只要老泰山和丈母娘肯幫忙,眼前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!
他這半個多月來愁苦煩悶的情緒一掃而光,他甚至開始暢想,有錢之后的日子會有多痛快,多揚眉吐氣。
哎呀,太好了,他果然沒有白辛苦一場。
他把信還回去,當做什么也不知道,要不然,顯得他很見錢眼開。
第二天,葉晚晴睡到上午十點才醒,醒來趕緊去寄信。
不過,她寫的是魏明漪家里那封信上的地址,并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,把信寄給了邱碩。
山頂莊園,葉姍姍昨晚回來就跟邵馳淵坦白了。
邵馳淵很是激動,正好她惡露排干凈了,沒忍住,鬧著親熱到大半夜。
這會兒兩口子都醒了,面紅耳赤的相視一笑,準備等會去找婆婆,共商大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