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迫于輿論的壓力，她只好嫁給了這個狗男人。
生了一個女兒，她不想養，第一時間就送給了老鄉。
狗男人也不想負責，愉快的同意了。
畢竟他們這些知青養活自己都難，哪有金錢和精力養活孩子。
于是這個孩子就成了同時被爸媽放棄的可憐蟲。
不過現在，牛珍珍懷上二胎了。
懷孕讓她很容易疲勞，連著一個多月工分墊底。
這不，把她趕到人跡罕至的山巔牧場勞動改造來了。
她也不想爭辯什么，在這里也挺好的，起碼沒有狗男人來纏著她了。
她還能騰出空來趕緊看書。
就是條件艱苦了點，手電里的電池沒電了，她也沒錢去換，只能抓了些螢火蟲埋頭苦讀。
課本都是她從縣城廢棄的老高中撿來的，跟他們運和縣的教材不太一樣，不過沒關系，都是漢字寫的，努力去理解消化就行。
以前的她是最厭惡學習了，可是現在的她，除了學習，就沒有別的出路了。
原打算把中學的知識溫習一遍，到時候爭取去村小當個老師。
這樣就不用在山上喂蚊子，跟毒蛇蠅蟲為伍了。
沒想到，前幾天傳來了消息，今年年底要恢復高考。
這可太好了，要是能考上大學，她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。
她繼續埋頭苦讀，看到后半夜才去牛棚睡下。
放下蚊帳，她躺在硌人的木板床上，看著頭頂的棚子，也不知道她媽什么時候能從牢里出來。
還好牛金寶有點良心，每個月都會給她寄五塊錢過來緩解一下經濟壓力，要不然她早就餓死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爬起來又寫了封信，準備問牛金寶多要點錢，馬上就要考試了，她不準備再上工了。
幾天后，她的信還沒到運和縣，牛金寶的匯款單就來了。
這個弟弟還算良心未泯，居然寄了三十塊錢過來。
讓她抓緊時間看看書，爭取參加一下高考。
他還在家里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，要是她能考回運和縣或者省城，立馬就有婆家承擔她的一切開銷。
一起寄來的還有男人的照片。
長得挺帥的，就是可惜……
牛珍珍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又不敢告訴牛金寶她早就結婚生娃了，更不敢說她懷了二胎。
要不把這個孩子打了吧。
這樣她要是考上了，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。
可是……可是她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。
這個時候好像只能引產了，跟殺人沒多大區別。
因為發愁，她連著好幾晚沒睡好。
等她終于下定決心準備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時候，知青點的小姐妹過來給她通風報信：“珍珍，不好了，你男人跟生產隊長的女兒睡到一起了。現在人家男人正在揍你男人呢，你要不要去看看啊。”
牛珍珍無動于衷：“打死他才好，不去。”
小姐妹無奈，只好回去了。
夜里牛珍珍又睡不著了，這么一個臟男人，她真的不想要。
頭一個女兒已經送人了，多半不會成為她離開的絆腳石，可是如果她把肚子里這個生下來呢，那就不好說了。
萬一是個兒子，狗男人肯定是不同意送人的。
就算是個女兒，那她坐月子誰來照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