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滟不想猜,眨巴著眼睛看林如海,“猜來猜去很煩。”
“可你不是說過想為我分憂嗎?”
男人摸索著她下巴的食指滑過她的脖頸,順著白色中衣的布料而下,停在她左側的心房。
賈滟的心又開始小鹿亂撞。
林如海黑眸含笑,溫聲說道:“你不懂的,我可以教你。但你至少得讓我知道,孺子可教也。”
老狐貍。
壞東西。
賈滟在心里默默罵道。
罵歸罵,但還是努力思考林如海想讓裴行簡上賈府這艘船的用意。
“裴五爺在家里養尊處優,你說讓他陪同我和兩個玉兒一同進京,途中安排更妥當,能令你放心,這肯定不是真的。老太傅告老還鄉后,他的長子如今是戶部尚書,手握著一國財政重權。二兄如今是工部員外郎,所管工程花費的銀子,都經戶部撥付。”
林如海聽著賈滟的話,露出贊許的神色,“嗯,是這樣不錯。”
賈滟想到她看書時,賈政到最后被皇帝外派到地方監事,開始的時候因為他為人過于正派,跟地方官員處不好,工程無法開展,后來弄得很狼狽。
如今他在京都,四王八公,誰能不給這些人面子?
工程若定下來,不太可能推不下去。唯一的可能就是需要銀子打點的地方,可能會被戶部按著不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賈滟擡頭,笑著看向林如海,“不是裴五爺要搭上賈家的這艘船,老爺是想讓二兄跟裴尚書搭上關系。”
林如海墨色的劍眉微微揚了下,神情有些高深莫測地看著她。
賈滟被他看得有些發怵,“怎、怎么這樣看我?我猜的不對嗎?”
林如海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,“對,猜得很對。”
其實她很聰明,根本不用他教。
賈滟聽到他說自己猜得很對,感到很開心。
可下一刻林如海卻說:“你一個閨閣女子,本不應知道這些事情。老太太對官場中事倒是眼光獨到,但她老人家自從國公爺去世后,便甚少過問這些事情。你在榮國府住的那段時間,老太太不可能會與你說這些。”
賈滟被林如海的話驚出一身冷汗,該不會是要掉馬?
林如海眼睛微瞇著,“誰教你的這些事情?”
他跟賈滟的母親接觸過,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婦道人家,弟弟賈蕓倒是有幾分伶俐,卻也是個未見過世面的少年。
出身普通的賈滟不僅能識字,還能寫得一手漂亮的小楷已經讓人驚訝,誰知她竟還能知道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。
這些事情,不可能是她在閨閣中時別人教她的。
賈滟微張著嘴,心撲通撲通亂跳。
林如海不經意挖了個坑,她不僅乖乖往里跳,還十分自覺用土把自己埋了起來。
這、這讓她怎么說?
賈滟有點緊張,她一緊張就容易亂,想不出合適的說法來。
林如海見她不吭聲,又問:“難道是你那個進士表兄?”
賈滟:“……”
怎么又扯上進士表兄。
好在,說到進士表兄,賈滟就靈光一閃。
“老爺又在胡扯什么呢?”
賈滟無語地看了林如海一眼,“我本就識得幾個字,表兄到我家時,見我識字便給了我幾本書看。那時我還為家中生計發愁,也沒空去看。”
林如海還是十分懷疑地看著她。
賈滟被他弄得有些想笑,她本來都快被嚇死了,以為要在林如海面前掉馬,誰知他還能扯到那個進士表兄身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