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在大街上,紀云開已經把天武公主的顏面踩在腳底,便是道個歉也沒有什么,反倒顯得他們天啟有風度。
“如此,臣便告退了。”靜王暗暗嘆息了一聲,卻終是什么也沒有說,默默地退下。
皇上了解事情始末后,這才讓人召天武公主覲見,人未到就先聞到一股餿味,再看到天武公主狼狽的樣子,皇上不由得愣了一下,強忍著笑意,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,關切的問道:“公主這是怎么了?”
天武公主這樣子還真不是一般的狼狽,身上的衣服不知被什么泡了,又皺又油,全部粘在身上,頭發早就亂了,發絲上隱隱還有菜絲和飯粒,真正是惡心,皇上不僅想笑,還想吐。
天武公主等了大半個時辰,本就一肚子氣,見皇上一副嫌棄的樣子,當即更不爽了:“皇帝陛下,這就是你們天啟的待客之道嗎?”
天武公主雖然狼狽,卻仍舊強勢,一雙眼仿佛是要吃人一般。
“公主這是何意?莫非你這一身與我天啟有關?”皇上裝作不知,一副吃驚的樣子。
“不然呢?皇上莫不是以為,這是我自己弄的吧?”天武公主氣得想要殺人,可知她現在還需要天啟皇帝為她出氣,是以再不滿,也生生把那口怒火給壓下了。
她雖張狂霸道,可并不蠢,她很清楚什么人能得罪,什么人不能得罪。
“這到底是怎么了?公主你且說說,朕一定為你做主!”原本還在猶豫,讓紀云開道歉,會不會失了天啟的面子,可看到天武公主這樣子,皇上就不擔心了。
就沖天武公主這狼狽的樣子,紀云開就該道歉,當然,前提是道歉能讓天武公主滿意,不然這事還真不能善了。
天武公主這一身真是太慘了,換作是他,絕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……]
紀云開讓人準備琉璃,當然不是為了上門給天武公主賠禮道歉,倒不是她非要爭這么一口傲氣,寧可受委屈也不上門賠禮道歉,而是她很清楚道歉沒用。
天武公主看她不順眼,并不是因為她得罪了天武公主,而是因為她的身份。只要她是燕北王妃的一天,天武公主就不可能放過她,除非她被蕭九安休了,或者死了,不然她和天武公主之間的恩怨,永遠不會結束。
紀云開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所以她并不懼什么,鎮定自若的指揮護衛善后,并讓人從端王府借了一批仆人和匠人,以最快的速度把大街清理了干凈,讓人看不出這里曾發生了斗毆事件。
當然,天武公主那輛琉璃馬車,也在最快的時間內修復如初,根本看不出它被砸壞過。
天武公主告狀,必然要說她讓人砸了琉璃馬車,砸傷了她,現在她就要讓天武公主啞巴吃黃蓮,有苦說不出。
清理好一切,紀云開打發了端王府的下人,在王府侍衛的護送下,悠然的回燕北王府了。
盡人事,聽天命,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,至于皇上最終會如何判定,不是她能左右的……
而被紀云開念叨的皇上,這會正頭痛呢。
天武公主一早就進了宮,不過那時候皇上正在跟大臣議事,并沒有召見天武公主,而是讓天武公主先等著。
天武公主雖然不忿,可也知自己來得突然,事先一聲招呼也沒有打,等一等是正常的,畢竟一國皇帝不可能成天什么事也不做,誰來找都有空見,可是……
天武公主沒有想到,皇上居然讓她等了近半個時辰!
“你們皇上到底什么時候有空見我!”為了扮可憐,她根本就沒有梳洗,頂著一身臟污就進宮了,這會她渾身不僅又油又膩,還一身怪味,天啟的皇帝再不見她,她保不準就要殺人泄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