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九安一怔,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門窗上。
紀云開臉上的毒,又發作了?
這是第幾次了?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不省心呢?
“唔!”低低的痛悶聲再次傳來,光聽聲音,就知主人十分痛苦,蕭九安不由得皺眉,有些慶幸暗衛沒有追到信,不然等到他再次給天醫谷傳信,指不定紀云開就沒救了。
“啊!”痛悶聲一聲接一聲,像是壓抑不住一般,聲音越來越大,可卻不見紀云開有動作。
“蠢女人,你不是有藥嗎?”遲遲不見紀云開起來服藥,蕭九安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。
他知道諸葛小大夫給紀云開配了藥,那藥雖不能治本,可卻能讓她少受一點苦,先前紀云開一痛就會起來服藥,今晚是怎么了?
“莫不是痛狠了?”蕭九安忍不住皺眉,可卻沒有進去幫忙的意思,直到屋內發出一聲悶響,蕭九安這才身形一動,走進屋內。
蠢女人,痛成這樣也不見找人幫忙,她這是要自虐嗎?
“嘭!”門打開,月光傾泄而入,灑在倒在地上的紀云開身上。
“啊……”紀云開痛得倒地,雙手捂著臉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死死咬牙才沒有痛呼出聲。
聽到聲響,紀云開抬頭,就看到一身黑衣,清冷如霜,沐浴在朋光下的蕭九安。一瞬間,紀云開的忘了呼痛,眼睛呆怔的看著蕭九安,不可置信的輕呼:“蕭九安!”他怎么會出現在她的房門口。
“蠢女人,痛不會叫人嗎?”蕭九安往前一步,卻沒有去扶紀云開的意思,而是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的問道:“藥在哪里?”
“藥?沒用了。”紀云開愣了一下,才回道。
“沒用?先前配的藥無效?”蕭九安看著桌上敞開的藥盒,還有喝了一半的水,就知紀云開已經服過藥了。
“是的。”紀云開無心去問,蕭九安怎么知道她一直在服藥的事,在燕北王府,有什么事是蕭九安不知道的?
“現在怎么辦?”蕭九安仍舊沒有去扶紀云開的意思,只是尋問她。
“忍,忍過去就好了。”火辣辣的痛一撥接一撥,紀云開痛白了臉,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,幾次想要從地上爬起來,卻痛得沒有力氣。
“無藥可醫?”蕭九安不由得再次皺眉,心中的狂躁似有失控的跡象,而這一次外面的花草,也無法平復他的心中的暴戾。
“諸葛大夫不在,我配不出合適的藥。”原主雖學醫十五載,可只有知識無經驗,她則更生疏,是以,她空有想法也無法實施。
很多藥材她炮制不了,藥效控制不好,配出來的藥自然無效。
“沒用!”連自己要用的藥都配不出來,這個女人還能再無能一點嗎?
紀云開一默,乖覺的沒有說話,只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并不是覺得趴在地上,就低人一等,而是秋日涼寒,在地上趴久了會著涼。
死死咬緊牙關,紀云開忍著臉上灼心般的痛,扶著桌腳強自站了起來,蕭九安離她有一步遠,冷眼旁觀,并非幫忙的意思,紀云開自然也沒有期待過。
她寧可忍著痛也不呼救,就是知道呼救也沒有用,別說燕北王府的會不會救她,就是想救也沒有那個能力,呼救只是白白浪費力氣。
可不想,紀云開剛一站穩,又一波劇烈的痛襲來,紀云開控制不住,痛叫一聲,右手不自覺的捂臉,而失去了支撐力的她,腿一軟再次栽倒。
“啊……”紀云開驚叫一聲,眼一閉,認命的等著與冰冷的地面接觸,可不想卻在栽落的瞬間,落入了一個強勁卻溫暖的臂彎里……]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