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這事是誰做的,皇上就不知道,反正紀云開不會做這么蠢的事,就算紀云開真要刺殺九安,也不會找一個轉身就會背叛她的宮女。
這個局,做得太粗糙了。
“除了口供,還有燕北王妃收買宮女的物證,人證物證俱在,皇上還要包庇她嗎?”說到最后,天武公主的音量越來越高,尖銳的刺耳,可見她著實是氣狠了。
這事,她快憋屈死了。
她原本只是做個局,讓她事先安排的人劃她一刀,然后嫁禍給紀云開,可不想她的人居然被旁人買通了,知道了她的計劃,將計就計,劃了她一刀不說,還給她留下了一道永遠不可能消除的疤痕。
她當然知道這事不是紀云開做的,可那又如何?
她事后可以去找幕后主使者,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借這件事,把紀云開拖死,狠狠的打紀云開的臉,以報先前被羞辱的仇。
皇上無奈,只得讓人呈上物證,問道:“燕北王妃,你看看這支發釵,你可熟悉?”
珠紅的翡翠發釵,華麗而精致,一看就是名貴首飾,這絕不可能是宮女能用的,但紀云開并沒有印象。
“我極少用首飾,不太清楚。”紀府給的陪嫁,全被燕北王府的收入了庫房,她現在用的、穿的、戴的,全都是燕北王府的人安排的,她從來不關心這些,只要不讓她無衣可穿就行了。
“你怎么可能不清楚,這支發釵你的妹妹紀貴妃都說是你的東西,你還要否認嗎?”天武公主見紀云開否認,當即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的東西?應該是紀家的東西吧?”紀瀾沒事摻和什么?她蠢了嗎?這個時候跟著天武公主指證她,不怕皇上會不高興嘛。
“紀貴妃說這是你在紀家用的首飾,紀貴妃說你平時很喜歡佩戴這支發釵。”天武公主一臉高傲的說道,雖然一直瞪著紀云開,可眼神時不時就會落到蕭九安身上。
看蕭九安右手背在身后,一臉淡然的站在紀云開身旁,看也不看她,又想到蕭九安的狠絕,頓時只覺得滿心委屈,越發的不肯放過紀云開了。
蕭九安這么重視紀云開,要是紀云開不死,蕭九安還會看到她嗎?
不會,所以紀云開必須死。
“公主的意思是,我拿一支我很喜歡,且很多人都看到我帶過的發釵,去收買宮女刺殺你?”紀云開忍不住笑了出來:“公主,你是在懷疑我的智商嗎?”
她紀云開就是再蠢,也沒有蠢到那個地步吧?
“本公主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你收買宮女,是你自己說的,這支發釵也有可能是你給那宮女的信物,那宮女不是被皇上關起來了嗎?咱們可以把人帶上來對質。”天武公主胸有成竹的道。
不管是誰在背后捅了她一刀,把這事弄得更嚴重,那個人都不會紀云開,那個宮女的口供也只會對她有利。
“對質?需要對質嗎?”紀云開嘲諷的開口,卻沒有強硬的拒絕,這個時候她就是拒絕也沒用,無論如何,天武公主也會讓那個宮女出面指證她一回。
“當然需要,皇上,還請你把刺殺我的宮女帶上來。”進來這么久,天武公主的視線總算落在皇上身上。
一瞬間,皇上真是百感交加,不過看到從頭到尾,都像是局外人的蕭九安,又平衡了。
和蕭九安比,他多少還受了一點關注,他該滿足了……]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