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藥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且紀云開并沒有具體的醫治方案,只是有一個想法,一個方向,失敗的可能遠比成功更高。
但對紀云開和諸葛小大夫來說,失敗并不是失敗,而是離成功更進一步,因為他們又知道了一種用不上的藥方。
一次又一次,反復斟酌配方,紀云開與諸葛小大夫在藥房忙了兩天兩夜,兩人累了就趴在桌上咪一會,餓了就讓侍衛送東西進來吃,血不夠就讓侍衛快馬加鞭去城外大營取,兩人在藥房呆了整整兩天都沒有出門一步,管事和抱琴為此擔心不已。
諸葛小大夫年紀再小,也是一個成年男子,王妃和一個成年男子在屋內呆了兩天兩夜,這樣真得好嗎?
他們幾次想要跟王爺提這個事,可就怕王爺原本沒有想到這事,卻因為他們一句話,而對王妃心生隔閡。
抱琴無法,只能跟管事暗暗嘀咕:“王妃指不定都有身孕了,這么沒日沒夜的工作,萬一傷了身子怎么辦?”
“唉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三萬將士的生死系在王妃身上,王妃壓力很大。”管事雖然也擔心,可他看得比抱琴更遠,“你讓我廚房給王妃多準備一些燕窩,我記得庫房里有不少血燕,反正王爺也不喝,多煮一些,讓諸葛小大夫也喝些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抱琴立刻應下,轉身就朝廚房走去,可還沒有走兩步,就被門房攔住了:“抱琴姑娘,宮里來人了,說是要王妃立刻進宮覲見。”
“可有說什么事?”抱琴一怔,不由得皺眉。
“小的也不知,宮里的公公正在外面等著,說是皇上急詔。”門戶搖了搖頭,抱琴聽罷,便親自去問了一趟,這一問不由得臉色大變,顧不得煮什么血燕,匆匆跑去找管事:“不好了,不好了,管事……宮里來消息,說天武公主中毒了,命在旦夕,宮里的太醫沒有辦法,皇上急詔王妃進宮為天武公主醫治。”
“天武公主中了毒,憑什么要我們王妃給她醫治,簡直好笑。”管事一聽,險些炸了。
天武公主都把他們王妃欺負成什么樣了,憑什么她中毒,還要勞駕他們王妃動手?
“皇上開的口,誰也沒有辦法。”抱琴當然也生氣,可又能如何?形勢沒人強,他們只能忍了。
“我去問問王爺,王妃這會正忙著,哪有空管什么天武公主。”管事匆匆趕到蕭九安的落院,簡明扼要的把事情說清楚后,雙手垂立站在一旁,等蕭九安決斷。
沒讓管事等太久,就聽到蕭九安道:“告訴宮里的人,王妃病了,如果可以,派兩個太醫過來。”他蕭九安的人什么時候成了隨叫隨到的醫女了?
天武公主中了毒,就要紀云開進宮解毒,她要不是不愿意吃藥,難不成要紀云開去喂?
天武公主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
“是,王爺。”管事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是暗喜,轉身,用比平時更快的步子走了出去,蕭九安看了一眼,什么也沒有說,只是輕敲了三聲桌面,片刻后,暗衛現身:“王爺!”
“去,查一查天武公主中了什么毒?”作為天武皇室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血脈,蕭九安不認為天武公主是什么善茬,而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輕易地被人刺傷,又輕易地被人下毒?
“是。”暗衛應聲,再次隱入死角,就如同不曾出現過一般。
管事親自跑到門房處,一臉嚴肅的將蕭九安的話,轉告給宮里的太監,那太監聽罷,半天都回不了神。
他是奉皇上的命令,召燕北王妃進宮為天武公主醫治的,怎么最后人沒進宮,還要搭上兩個太醫?
傳話的公公憋屈得要死,可又敢在燕北王府的人面前撒橫,只能捏著鼻子道:“這事小人也做不了主,要不,等小人進宮稟報皇上再說?”
“自然,慢走,不送了。”成功打發掉煩人的太監,管事心里十分高興,只是面上仍舊板著一張臉,沒有表露半分。
堂堂王府管家,自然要喜怒不形于色,不然顯得多輕浮呀!
宮里的天武公主還等著紀云開去救命,傳話的太監自然不敢多耽擱,一路猛地甩馬鞭,匆匆趕到宮里,可皇上見他一個人進宮,不等他把話說完,就把他踢給了天武公主:“直接稟報天武公主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