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他很清楚紀云開的軟肋不是?
“王妃正在花廳用膳。”入畫猶豫了一下,才開口。
蕭九安一聽,就知其中必有問題,可卻沒有問,而是直接朝花廳走去。
紀云開院子的布局,和蕭九安住的寒水堂一樣,根本……不需要下人帶路,蕭九安也能找到花廳在哪。
一走近,就聽到屋內低低的交談聲。
“王妃,這個蛇湯好喝,鮮美無比,原來毒蛇這么好吃,以前在山上,我們可沒少逮毒暈,可都是取它的牙和膽入藥,蛇肉全丟了。”
這是諸葛小大夫的聲音,也是入畫為何會猶豫的原因。
紀云開正與諸葛小大夫一同用膳,雖說諸葛小大夫并不是與王妃單獨相處,可終歸是外男,這事要讓王爺看到肯定不好,是以入畫才會遲疑。
“太浪費了,蛇肉多好吃,不僅燉湯好喝,就是紅燒、煮粥都異常美味,直接灑點鹽烤著吃也香呀。”
這是紀云開的聲音,聲音有些虛弱,但聽著精氣神還不,怎么也不像太醫說的體寒肺虛,命不久矣。
蕭九安并沒有在外停下,直接走了進來,暖冬和司棋第一時間發現了,兩人臉色微變,暗暗責怪跟在蕭九安身后的入畫與侍書,并小聲提醒紀云開:“王妃,王爺來了。”
入畫與侍書委屈的不行,可又不敢開口解釋,只能憋屈的在后面行禮。
“王爺?”紀云開正好背對著門口,聽罷,立刻放下筷子,起來,轉身,屈膝行禮:“王爺。”
諸葛小大夫還在賭氣,坐著沒有動。
他才不要給虛偽的小人行禮!
“免禮。”蕭九安腳步不停,直接在空下來的首位上坐下,自然的道:“加一副碗筷。”
“王爺還未用膳?”紀云開問了一句,不等蕭九安回答,又對暖冬的道:“把王爺的份例都端來。”
就算要一起吃,也求別吃她那份,本來諸葛小大夫來了,她的飯菜就不夠吃,再加上蕭九安來,她還能吃飽嗎?
蕭九安沒有說不,老大爺似的坐在主位上,紀云開本身就坐在左側,這會也只能坐在他的左下手。
司棋很快就給蕭九安添了一碗飯過來,蕭九安端起,神情自然的吃了起來,并不需要人幫忙布菜。
紀云開略遲疑了一下,端起未喝完的湯,繼續喝。
總不能蕭九安吃,她看著吧?她才剛開始吃呢,湯還沒有喝完呢。
諸葛小大夫一直在吃,根本不受蕭九安影響。
三人默默地吃飯,此時沒有一個人說話,很快就有新的飯茶端上來,暖冬輕手輕腳的放下飯菜,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。
添了新菜,三人仍舊沉默地吃飯,氣氛凝重且壓抑,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趨勢,完全不復之前的輕松。
紀云開吃著吃著,胃都疼了。
她從來沒有吃過,這么壓抑的飯,哪怕是那十幾年一直一個人吃飯,也不會像此刻這般沉悶壓抑。
默默地看了蕭九安一眼,見蕭九安絲毫不受影響,依舊不緊不慢的進食,默默地嘆氣:她果然比不上蕭九安。
比不上蕭九安臉皮厚,比不上蕭九安沉得住氣。
再看諸葛小大夫一副氣鼓鼓的樣子,紀云開又開心了:和諸葛小大夫一比,她的表現絕對是成熟冷靜。
是的,軍營發生的事她知道了,并且她還安慰了諸葛小大夫一通。
是的,她并不生氣,因為她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,一點也不意外……]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