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歸還是嫩了點!
就算他裝得再平靜,忽快忽慢的步子,還有眼中的急切,仍舊泄露了他此時的心情。
不過,王府內沒有當家做主的人,侍衛雖心中存疑,可卻沒有多問,只默默地將諸葛小大夫的反常記在心里。
來到紀云開的院子,諸葛小大夫刻意放緩了步子,在暖冬的引領下來到偏廳,一看到紀云開,諸葛小大夫就忍不住喚了一句:“王妃,你終于醒了。”
聲音很委屈,就像是被人欺負的小可憐終于找到了主人一樣,紀云開搖了搖頭,沒有理他,而是對暖冬道:“去倒兩杯山楂茶來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暖冬原先還以為出了什么事,可看諸葛小大夫一副小可憐的樣子,不由得悶笑了一聲,暗自猜測軍中哪個不長眼的,給諸葛小大夫氣受了。
她們家王妃可是個護短的,且護起短來完全不講理,欺負諸葛小大夫的那人估計要倒大霉了。
“王妃……”暖冬一走,諸葛小大夫就急切的開口,紀云開卻朝他搖了搖頭,嘴上說著:“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?”
手指卻在桌上寫著:有事用寫的。
這是燕北王府,且如果她沒有猜錯,她身邊應該有監視的人,諸葛小大夫不是一個受不得委屈的人,這么急切的來找她,必然是有大事,且還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事。
不管如何,小心一些。
諸葛小大夫愣了一下,什么話也沒有說,而是將紙條掏出來,遞給紀云開:“王妃,你看……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方子。”
紀云開接過來一看,臉色立刻變了:“什么時候發現的?”
鳳祁出事了,在來京的途中失蹤了,最后的現身地是望風崖。
“今天中午,我給燕北軍分配藥,突然發現。”諸葛小大夫也不知這張紙條是誰給他的,他當時精神不濟,只本能的做事,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“我知道,你先回去研究一番,這株月霧草你拿著,看著怎么入藥比較好。”紀云開神色微凝,一臉凝重,手中的紙團握得緊緊的。
“月霧草?不行,不行……不行的,王妃,這個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諸葛小大夫是個心寬的,煩心事留過一天,一株月霧草,便讓他把鳳祁的事放下了。
“拿著,你最了解我的病情,我拿著它無法配藥,反倒是你能用得上。”紀云開將紙條收起,同時將一早準備好的月霧草強塞到諸葛小大夫的手里。
這株草在她手中,只有被糟蹋的命,可要在諸葛小大夫手里,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場。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諸葛小大夫拿著藥草,一臉糾結。
月霧草太貴重了他不能收,可沒有月霧草,他肯定無法幫王妃配藥。當然,有了月霧草也不一定會成功,但至少有一線機會不是?
他不知道,要不要用月霧草試那一線機會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