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小柴趴在門口,手上全是血,背上有好幾道傷口,可都不致命,紀云開連忙將其翻過,看到費小柴被砸斷的右腿,還有慘白的臉,心中一跳。
“別嚇我,別嚇我。”費小柴的氣息很弱,可身體還是溫熱的,紀云開伸手放在他的鼻息間,卻一點氣息也感受不到。
“費小柴,你別嚇我呀。了不起我以后不叫你費小柴,我叫你二師兄好不好?”紀云開強忍著惶恐,將費小柴放平,然后側身趴在他胸前,聽他的心跳聲……
“噗通,噗通……”聲明很小,很弱,幾乎聽不到,可還是有,還有心跳,還活著。
紀云開笑了出來:“嚇死我了,我就說嘛,禍害遺千年,你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死。”
確定費小柴還活著,紀云開沒有起身,而是直接爬到鳳祁身旁。
鳳祁全身燒得通紅,嘴唇干得發裂,嘴角有干枯的血跡,看上去邋遢極了,完全不復初見的風光霽月。
不過些都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還有呼吸,且心跳比費小柴更有力。
“總算沒有晚,總算沒有晚。”確定鳳祁和費小柴還有氣,紀云開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干了一樣,癱坐在地上,狠狠地喘了兩口氣。
天知道,她有多害怕自己來晚了。
天知道,她有多害怕尋到的是兩具尸體。
好在,老天保佑她沒有來晚,她找到他們時,他們還有氣,而只要他們還有氣,她就不怕了。
緩過那口氣,紀云開顧不得身體的疲累,連忙爬出去將丟在洞外的背囊拖了進來,取出里面的水喂給鳳祁和費小柴。
兩人此時完全失去了意識,根本無法吞咽,紀云開只能捏開他們的下巴,小心的將水灌進去。
費小柴的情況更嚴重,紀云開自然是先給費小柴喂水了,喂了大半皮囊的水,紀云開就停了下來,轉而去給鳳祁喂水。
一捏開鳳祁的嘴,紀云開就明白,為什么他傷得這么重,情況還比費小柴好了。
費小柴給鳳祁喂血了,費小柴用自己的血養著鳳祁。
紀云開看著面色慘白的費小柴,鼻子一酸:費小柴雖然種種不靠譜,可他真的是一個講義氣的人,認識費小柴是她和鳳祁的幸運。
在鳳祁對她客氣有理時,費小柴已經毫無顧忌的擋在她面前,哪怕肩膀不夠寬,仍舊堅定的擋在她面前,為她擋住風雨。
“鳳祁師兄,你不能辜負費小柴的犧牲。”紀云開坐在地上,半抱著鳳祁,一口一口給他灌水。
不知是鳳祁還有意識,還是求生的欲望比費小柴更強,紀云開給他灌了兩口水后,他就能自己吞咽了。
這對紀云開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。
天知道,她一個人要照顧兩個沒有意識的病人,有多么辛苦。
一皮囊的水真的不多,鳳祁還沒有喝夠,水就沒有了。
“你們等等,你們再等等。”紀云開將水囊丟在一旁,取出背包里的黃瓜,用刀切碎,裝入水囊,然后將其壓爛,取汁,喂給鳳祁和費小柴喝……]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