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云開回到燕北王府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,其實她更想睡覺的,可是……
這三天一路風塵仆仆不說,還一路都在殺人,她身上雖沒有沾上血跡,可尸氣、死氣絕對不少,為了不讓自己睡到一半被惡夢驚醒,哪怕累得睜不開眼,紀云開也選擇先洗澡再說。
暖冬、諸葛小大夫和司棋幾人還在溫泉莊子上,伺候紀云開的便是留在王府的抱琴。
看到抱琴,紀云開打了個哈欠道:“我還說回來后,去把你要回來的,現在你回來了正好,就別再走了。”正好把琴棋書畫湊齊。
實話,她還是有一點強迫癥的,司棋、侍書、入畫都有了,怎么可以少得了抱琴。
“王妃,你,你還肯留下奴婢嗎?”抱琴聽到紀云開的話,眼眶瞬間紅了,她以為在她犯了那么多錯后,王妃不會再要她了。
“允許你犯一次錯,沒有下次就好了。”有抱琴這個先例在,想必其他人輕易也不敢再鬧騰了。
她對身邊的人一向寬厚,雖說不至于把身邊的下人當成姐妹、好友一般,但也無法理所當然的把她們當成下人,只要這些人不犯錯,做好自己的本職事務,些許過分她都可以無視。
畢竟,她們也只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,如花一般的年紀,難免會有一些跳脫和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“王妃你放心,奴婢向您保證,再也不會有下一次。”一次就夠她長記性了,再有下一次不需要紀云開說,她自己就沒臉出現在王妃面前了。
“嗯,就這樣吧。”紀云開應了一聲,沒有再多說。
她這會犯困的厲害,實在沒有精力說話。
用藥水洗掉臉上的偽裝,紀云開示意抱琴退下,獨自泡在水里,慢騰騰的洗著澡。溫熱的氣溫讓紀云開昏昏欲睡,洗著洗著,她一頭栽進了水里。
“王妃,小心……”在外門伺候的抱琴,聽到聲音沖了進來,見狀忙上前將紀云開拉了出來。
“咕嚕,咕嚕……”紀云開一連喝了好幾口水,幸虧水澡桶不深,不然她真會成為第一個,溺死在洗澡桶里的女人。
沒有死在外面的刀光劍影,暗殺伏殺,卻死在洗澡桶里,真是想想就悲劇。
“呸呸呸……”紀云開連忙將嘴里的水吐掉,這一驚她也清醒了不少,草草的沖過水,紀云開便穿衣服出來了。
“抱琴,去鋪床,我要睡覺。”她現在迫切的需要睡覺,太累了。
“王妃,你的東西都被搬到寒水堂,只有浴桶還沒來得及搬。”不是還沒有來得及搬,而是王爺的寒水堂沒有放浴桶的地方,這才留了下來。
抱琴說完,就低著頭不敢看紀云開。
滿王府的人都知道,當日王妃就是因為不肯搬進寒水堂,而跟王爺吵了一架,生生氣得吐血,在外面養了近半個月,事后王爺又親自去接,這才肯回來。
“寒水堂……”紀云開一拍腦門,懊惱的道:“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。”她就只記得回到燕北王府,可以好好睡一覺,卻把她當時和蕭九安說得話給忘了。
半個月,她當時好像說了,過了半個月就搬回寒水堂,現在半個月已過,她還有說不的理由嗎?
“王妃,你看現在是不是要去寒水堂?”抱琴見紀云開并沒有發脾氣,這才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