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遲疑了一下,才道:“沒有,我沒有這么樣認為。”
“虛偽!”蕭九安不客氣地給出評價,直把那人說得臉紅,吶吶的張嘴,想要說卻不知說什么。
他心里確實是那么想的,可是這話能直接說出來嗎?
不理會那人,蕭九安又看向鬧騰的學子:“你們這群讀書人,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群武夫?認為我們只會打打殺殺,不會用腦子?認為我們沒有資格求學,沒有資格進學宮?更沒有資格坐在這里?”
“……”
一眾學子沉默,他們是要回答是還是不是呢?
回答不是,必然是虛偽,他們剛剛才說了蕭九安沒有資格進至道學宮。
可要回答是,他們如何解釋在學問面前,人人平等這話?
好像,怎么說都是虛偽。
一瞬間,一眾學子有跪倒的沖動,燕北王明明是一介武夫,怎么這么能說?怎么幾句話就把他們辯倒了?
他們……要怎么辦?
眾學子沉默,一個個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……
這個時候,他們哪里還敢要蕭九安道歉,他們現在只想著,要如何證明自己不虛偽。
他們確實一點小心思,可他們真得不虛偽呀!
可是,蕭九安卻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,轉頭對在場的其他人道:“讀書人就要有讀書人的清高與傲骨,一心想著踩別人上位算什么讀書人?雖然本王一向看不起讀書人的清高與傲骨,可連清高與傲骨也沒了,你們還算什么讀書人?”
敢欺負他蕭九安的夫人,這些人膽子肥了!
不好好收拾他們一頓,還真當他蕭九安好欺負!
“我們沒有!”突然被冠上這么一個大帽子,在場的讀書人的哪里肯干呀。
他們承認,他們確實是看鳳家的嫡長子不順眼,可也只是想要借機打壓一二,并沒有別的意思。
且,文人的名不就是在一次次聚會,一次次辯學中宣揚出去的嗎?
鳳祁想要借這次辯學揚名,他們也想呀,他們針對鳳祁有什么錯了?
憑什么只許鳳祁踩著他們上位,就不許他們踩鳳祁了,大家都一樣,誰也沒有比誰高貴,憑什么他們就錯了,鳳祁卻是受害者了?
鳳祁要是不想揚名,會來參加至道學宮的辯學嗎?會與眾人辯了兩天一夜也不肯放棄嗎?
大家都是一樣的人,誰又何必笑話誰?
“既然沒有,今天的辯學是不是要結束了?本王的王妃還等著鳳祁公子醫治呢。”蕭九安淡淡一語,表明自己今天來砸場子是師出有名的,且絕不會退讓。
至于在場眾學子不滿與憤慨?
蕭九安壓根沒有放在眼里,這世間之事就是這樣,先前他們勢大鳳祁只能認,現在反過來,他們也只能認。
“等一等,我們,我們還有問題。”一聽要結束辯學,一聽蕭九安要帶鳳祁走,眾人都急了。
兩天一夜,除去開始的學子辯學外,還有幾十位大儒上臺與鳳祁辯論,最終都敗在鳳祁手中,要是就此結束,他們以后還有臉在京城混嗎?
以多欺少,以老欺少都不丟人,可以多欺少,以老欺少最終還輸了,那真丟人了。
“還有問題?幾個問題?本王的王妃還等著鳳祁公子醫治呢。”蕭九安不是第一次跟讀書人打交道,自然知道這群人有多難纏。
明明一個個追名逐利,沽名釣譽,卻要說得高風亮節,大義凜然,真正是叫人為他們臉紅。
“十個……不不不,五個……三個,我們還有三個問題想要請教鳳祁公子!”在蕭九安的威壓下,眾人一再退讓,最后終于退到一個彼此都滿意的線。
“就三個問題,別說本王不盡人情,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,好讓你們統一意見。”蕭九安不屑的掃了一眾學子一眼,嘲諷意味十足。
是個人知道,接下來的三個問題,絕不是某個人的意見,而是在場大多學者、大儒的智慧結晶。
一群人打一個人,贏了還好說,輸了,這些人還有臉嗎?]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