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怎么正面回答你的問題?或者說,你要從我嘴里聽到怎樣的答案?”鳳祁再次把問題丟給對方,坐在一旁的紀云開見罷,忍不住搖頭輕笑。
這哪里是在問鳳祁,這明明是鳳祁在問他們問題。
“當然回答天武該由天武公主這個嫡系血脈的女子繼承,還是過繼沒有血脈的旁系男兒繼承?”他給出了答案,鳳祁只要選擇就行了,這位鳳家嫡長子就不能配合一點嗎?
答案當然是不能!
“我的答案保持不變。”天武的繼承,關他何事?
“你,你,你這是狡辯。”這哪里是給人解惑,這哪里是回答問題,這明明就是逃避。
鳳祁沒有生氣,他笑容滿面的給人挖陷阱:“你這題的答案,只能二選一嗎?”
“這題只有兩個答案,你當然只能二選一了。”提問的人想也不想,就道。
“所以,你不是有疑惑要我幫人解答,你是逼我只能選擇你說的答案。”鳳祁語氣陡然一變,一臉的嚴肅地道:“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,懷疑你是他國的奸細,故意挑撥天啟與天武的關系。”
“你,你胡說什么?我怎么是奸細了?而且我也沒有挑撥。”突然被冠上這么一頂大帽子,提問的人嚇了一跳,急急辯解。
此刻的情況,就如同蕭九安說讀書人都虛偽一樣,提問的人此刻要做的,不是逼鳳祁給出答案,而是如何為自己辯解。
“沒有嗎?當著天武公主的面,討論天武的繼承權,你真得不是在挑撥兩國的關系嗎?”這是至道學宮的辯學,不管他給出什么答案,另一方都會持相反的意見,如此一來,他們當中必有一方是不支持天武公主繼位的。
而支持天武公子以女子身繼位的人,又很不幸的得罪了天武另一派的勢力。
雖然人不在,可他們今天的言論,必然會傳到天武去。
“我,我……沒有,我只是就事論事,對,我們只是討論事情本身,與天武無關。”提問的學子被嚇到了,急著想要解釋,可似乎效果不太好。
“你的問題與天武下一任皇位繼承人有關,怎么能與天武無關?”鳳祁搖了搖頭,同情的看著對面被推出來、當成棄子的學子。
能進入至道學宮的人,無一不是優秀之輩,而能進入至道學宮的寒門子弟,更是不容易,這人原本有大好的前途,可卻因為急于求成而生生被毀了,道一句可惜也不為過。
“我,我……”那人想要辯解,可此刻他心里又驚又懼,哪里還有平時的急智。
鳳祁搖了搖頭,沒有步步緊逼,而是見好就收:“所以我說,這題我給出的答案是關我何事,閣下還有異議嗎?”
“沒,沒有。”有也不敢提,萬一真被冠上一個奸細的罪名,他哭都哭不出來。
“多謝鳳祁公子解答,學生告退。”那人再不敢多待,匆匆做揖,就跑下了辯壇,腳步有些踉蹌,可見是被嚇得不輕。
鳳祁公子搖了搖頭,心中默念:罪過,罪過。
他真得不是故意的嚇人,是至道學宮的學子太不經嚇了,這真得不能怪他……]
鳳祁的答案,仍舊讓眾人的準備白費了,和上一題一樣,他根本沒有給對手辯說的機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