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學子嚇得臉色發白,紛紛后退,再不敢看紀云開,偶有大膽的也只敢偷偷看一眼,就飛快地移開,生怕被蕭九安發現。
鳳祁站在一旁,眼神微暗,臉上的笑容不變,可仔細看會發現,他的笑帶著一絲苦澀與僵硬。
紀云開滿頭黑線,待侍衛將人格開后,默默地看了蕭九安一眼,見蕭九安仍舊黑著一張臉,乖覺地沒有說話。
長得好看,怪她咯?
樓下的騷亂并沒有影響到古樓夫子,古樓夫子雙手握著石頭,站在高處,對著樓下的紀云開喊道:“燕北王妃,我會親自論證你是錯的!”
“我等著。”紀云開聽到了,可她半點不懼,因為她知道錯的人會是誰。
一眾學子大儒這下也沒空理會紀云開了,一個個齊刷刷地仰著脖子,看著樓上的古樓夫子,不斷地在心中祈禱:千萬,千萬不能同時落地,不然他們就沒臉見人了。
然而,現實并不會因人的意志而轉移,當古樓先生同時松手時,兩塊石頭以最快的速度,同時落地。
“啪!”的一聲,兩塊石頭摔在地上,濺起一陣灰塵。
眾人齊齊瞪大眼睛,看著那兩塊石頭,全場寂靜無聲。
許久之后,才有人大喊一聲:“這,這是真的?這是真的?”這怎么可能呢?明明兩塊石頭重量相差數倍,怎么會同時落地呢?
這么說,石頭與羽毛也能同時落地了?石頭與黃豆也能同時落地了?
眾人不能接受,可事實擺在面前,他們無法反駁。
有氣度稍好的人,在看到結果后,強忍著敗在一個女人手中的恥辱感,出言問道:“燕北王妃,請問這是為什么?”
他們輸了,可想要輸得明明白白,想要知道輸在哪里?
“對,燕北王妃這是為什么?為什么兩塊相差這么大的石頭,會同時落地?”那群年輕氣盛的學子還接受不了,年紀稍大的名士、大儒雖然同樣覺得難堪,可還有勇氣虛心向紀云開求教。
可是,他們虛心求教,紀云開就會忘記先前被人鄙視?被人羞辱的事嗎?
她這么小心眼的女人,怎么可能!
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?”紀云開冷著一張臉,嚴肅得嚇人,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。
她其實很想笑容滿意,溫柔親切地跟對方說: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呢?”
可只要一看到蕭九安那張黑臉,她就不敢亂笑了。
這男人太小氣了,她今天做得也挺過的,她還是不要挑戰他的忍耐極限得好,免得他不管不顧的當場翻臉,到時候丟臉的還是她。
“燕北王妃,你,你……怎么這么小氣,學問一途就在交流、分享,你知道卻不說,可對得起你讀的圣賢書!”誰沒有料到紀云開會直白的拒絕,追問原由的名士險些被嗆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這位先生說錯了,我一個無知婦人,哪會讀什么圣賢書,我只會丟燕北王府的臉,王爺,你說我說的對不對?”他們家王爺記性好,她的記性其實也不錯的,先前這些人說的話,她都記著呢。
紀云開這話明顯是故意慪這群讀書人的,沒想過要蕭九安回答,可不想蕭九安聽罷,卻一臉正經的答道:“你很好,沒有丟臉!”便是丟了也不怕,有他在,自會將燕北王府顏面掙回來!
“王爺,做人要謙虛。”紀云開臉一紅,哪怕有面具擋著,也掩不住臉上的霞紅。
本來這話沒有什么,可蕭九安一本正經的講出來,總感覺莫名的羞恥。
“讀書人才需要虛偽的謙虛,我們不是讀書人,實話實說就好。”顯然,夫妻二人都是記仇的,蕭九安到現在不忘提他“讀書人都虛偽”的論調。
一干讀書人在他們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下,羞得沒臉見人,可偏偏他們還不能走,因為他們想問紀云開,為何兩塊大小不一的石頭,會同時落地。
這個問題不問清楚,他們怕是睡不著……]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