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內,蕭九安與紀云開兩人正在用膳,可桌上卻擺著五個人的飯量,紀云開忍不住抱怨:“世子爺和鳳祁師兄他們都說了不回來吃飯,至道學宮的人怎么還送這么多飯菜來,根本吃不完呀。”
“他們說得太晚了。”蕭九安絲毫沒有撒謊的心虛,理直氣壯地道。
“真是……太不靠譜了。”紀云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,埋頭苦吃,直把自己吃撐了才放下碗筷。
蕭九安吃得也不少,是以,雖然是五個人的飯菜量,但也沒有剩下多少。
兩人用完膳,便去偏廳休息,兩人相對無語,屋內有那么一點尷尬,紀云開有些不適應與蕭九安單獨相處,尤其是屋內還這么安靜。
略一思索,紀云開主動尋了個話題:“王爺,北辰一場瘟疫真得死了十萬人嗎?不是說第一時間就封城殺人了嗎?怎么還沒有那么多人感染了瘟疫?”
這個問題糾結了紀云開許久,作為一個大夫,她自然知道瘟疫的可怕,可瘟疫傳播的沒有那么快呀。
像天武那樣,是因為一直在醫治,拖了大半年,有十幾萬人感染這很正常,可第一時間發現了瘟疫,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多人同時感染了瘟疫?
這簡直不科學。
“讀書人的話你也信?”蕭九安倒不覺得兩人枯坐很尷尬,但紀云開主動尋問,蕭九安自然不會不回答。
“啊?是假的呀?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撒謊,真得好嗎?
“夸大其辭,張冠李戴罷了。”不算是假的,但也不全真,且北辰的消息傳到天啟來,多少會有些失真,那群讀書人只管用不用得上,哪會去考究什么真假?
“具體是怎么回事?”知道不是一場瘟疫就死了十萬人,紀云開就不好奇了,可為了不冷場,還是問了一句。
“當時北辰發生了暴亂,北辰天闕奉旨平亂,殺了十萬暴民。之后不久,北辰又發生了瘟疫,北辰天闕又去治理疫癥。發生疫證的地方離北辰天闕坑殺暴民的地方不遠,且時間上相近,便有人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塊,以至于以訛傳訛。”而作為知情人,蕭九安沒有說清楚的打算。
坑殺暴民與坑殺得了瘟疫的百姓,在蕭九安看來沒有什么區別,左右都是將刀尖對著自己人。
“原來如此,我就說嘛,一發生瘟疫,就有數十萬人染上疫癥,這也太夸張了。”這個年代的人一輩子都可能不出城鎮,就算發現得再晚,也不可能傳播得那么快。
“嗯,天武當年的會死那么多人,也是人為的。”見紀云開對此事感興趣,蕭九安不免多提了一句。
雖然,十幾年前的事他知道的不多,可當年那件事影響太過惡劣,他多少還是查到了一些東西。
“人為的?皇權之爭嗎?”紀云開背脊一涼,莫名的發寒。
這個世間真得這么可怕嗎?
權利之爭,動扎死十幾萬人,人命就真得這么不值錢嗎?
“嗯,天武的皇權之爭,比你想象得可怕。”除此之外,還有什么原因,會讓人費盡心機對數十萬百姓下手?
“太可怕了!”她以后千萬要小心,遠離皇權之爭。
只是,作為鳳家嫡長子的師妹,手握重兵的燕北王的王妃,她真得躲得了嗎?]
鳳祁只比紀云開和蕭九安晚了一步,可就是晚了這么一步,他便被侍衛擋在了外面,無法入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