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說這樣不好,只是……在莫問先生看來,那些雖是讀書人,但卻不是想做學問的人,所以大家不能混為一談。
讀書人有千百種方法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,但做學問的人不行。
做學問的人,要是家族沒有能力供養你,你就要守得住清貧,而這世間能守得住清貧的人,實在是太少太少了。
是以,縱觀歷史,能成為真正大家的不是出身名門的人貴子,就是守得住清貧的人。
“先生這是在為讀書人正名嗎?”紀云開當然知道不能以偏概全了,昨天那些人是有心人特意請來的,自然會針對她和鳳祁師兄。
而會為一點名利所動的人,品性絕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不,我是要告訴你這個小娃娃,你師兄雖是讀書人,但卻是品性高潔之人,完美公子的評價,可不是什么人都當得起的。”為了給他的弟子正名,他容易嗎?
十方世界評價一出,誰還敢說他的弟子不好?
昨天那群讀書人中的敗類,想要踩他弟子上位,那是做夢!
“就像先生你嗎?一點也不像讀書人那般溫潤、矜持、平和。”尖銳、刻薄,傲氣,這真是端王世子口中那個有些猥瑣的老頭嗎?
“呵呵,你這小丫頭有眼光,你和我家這個弟子還挺配的,可惜你不是我家弟子的媳婦,不然……”
“老師!”
話未說完,就被鳳祁打斷了,而一向溫和平靜、遇事處驚不變的鳳祁,難得露出怒容……]
紀云開心里早有準備,是以在見到一個干瘦的老頭,輕蔑地打量她時,紀云開半點也不意外,甚至還笑著打招呼:“莫問先生好。”
“你就是我家那小子的師妹?長得不能見人嗎?帶個面具干什么?面具能遮住臉上的丑,也遮不住心中的丑。”莫問先生語氣傲慢而刻薄,說實話,是人都無法喜歡,且一大清早聽到這話,真得很影響心情。
端王世子怕紀云開生氣,悄悄地看了她一眼,見紀云開臉上笑容不變,這才稍稍放心。
紀云開確實不生氣,她從容地摘下面具:“莫問先生說得是,我這就摘下來。”
取下面具,露出布滿黑斑的右臉,在異能的幫助下,紀云開臉上的毒素已平穩了下來,不像先前那般黑亮,看著和最初的蛇皮一樣,十分惡心。
“惡心!”莫問先生毫不客氣地說出這個平價,眼中亦是掩不住的厭惡。
鳳祁眼神一暗,不快地道:“老師……”
“怎么?我還不能說她了?”莫問先生一聽,立刻怒了,小眼睛一斜,瞪向鳳祁。
鳳祁沒有退讓,他直視莫問先生的眼神,鄭重地道:“老師,她是我師妹,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我不重要了?”他居然不是小徒弟最重視的人,感覺好傷心呀。
“你是我老師,是我一輩子最尊重的人,也是我要孝順一輩子的人。”鳳祁半絲不怯,從容說道。
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,沒有一絲虛偽。
“你這小子倒是會說話,算了算了,我不管你的小師妹了。”莫問先生再次看向紀云開,見紀云開把面具帶上了,眼神依舊不善,語氣依舊刻薄:“怎么又帶上了?你以為遮住了,旁人就不知道你有多丑嗎?”
面對這么一個不講理的老人,紀云開一臉無力:“莫問先生,面具不是為了遮丑,是為了讓別人更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