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我,我……”許小六聽到紀云開的話,哽咽的說不出話來。
他想要拒絕醫治,可卻又不說出口。
王妃肯為了他冒險,他怎么可以懦弱的說不。
“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救活你,只是盡力一試吧。”紀云開上前,取了一粒止血的藥丸給他,然后取下他身上的金針。
“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,那鍋蛇湯我就不客氣了。”許家三兄弟先前就在煮蛇湯,這會已經熟了,香得不行,吃了好幾頓苦、澀、腥臭的野菜湯,紀云開真得饞了,而且她也需要充沛的體力,才能面對接下來的難關,所以……
她一定要吃飽。
紀云開是真得不客氣,直接取下大鍋,對著鍋吃了起來。
蛇肉鮮美,不需要加什么調料味道就好得不行,一條大蛇份量也不少,可紀云開卻一個人把它干掉了,最后更是連湯都不放過。
蕭九安過來時,就看到紀云開捧著一個大鐵鍋,仰著脖子,咕嚕咕嚕的喝湯,那樣子別說多粗魯了,根本沒有一絲她平日的樣子,可是……
蕭九安卻無法討厭。
他總覺得紀云開好像有什么不同了,整個人好像鮮活了一樣,不再像先前一般淡淡的,好似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,任何事、任何人都無法在她心上留下痕跡。
不,鳳祁應該是例外,諸葛小大夫也是例外,紀云開也只有在面對這兩人時,才像一個鮮活的少女,才像是活著。
蕭九安走近,看著舉著鐵鍋,卻沒有一絲尷尬的紀云開,忍不住道:“你,變了!”
紀云開變了,要是以前的她,一定會覺得不好意思,覺得自己失禮。
這就是紀云開,對任何人都淡淡的,保持著距離,保持著良好的教養,笑容也像是丈量過的,親切卻又疏離。
“沒變,我只是找回了曾經的自己。”現在的她,根本沒有資格過悠閑平靜的生活,一味的執著于平淡,反倒是給自己添負擔。
她該任性一些,享受難得的重生,再和上輩子一樣,不斷的壓抑自己,像現實妥現,那她還活著有什么意思?
“你放心,不管是礦山下的人,還是那些傷員,我都會盡力救治,不會讓他們出事。”雖然忙了一點,累了一點,但她現在高興,千金難買她高興。
“你……真得變了。”總算有除了鳳祁、諸葛小大夫以外的人,能讓她露出鮮活肆意的笑。
“我說了,我只是找回了曾經的自己。”紀云開再次重聲,同時摘下臉上的面具,隨手丟在一旁:“以后,我不會帶面具了,我總是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,我帶上面具不是為了遮丑,是為了不讓旁人惡心。實際上我心里是在乎,在乎別人看法,在乎別人的態度,所以我活得很累。”
她看似灑脫隨心,其實一直都沒有真正的自在過。
“嗯。”他雖不喜紀云開臉上的黑斑,但并不介意紀云開不帶面具,露出臉上的黑斑。
有些東西,不是你遮住了,就不存在的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