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王爺對王妃好,他不介意對王爺客氣一點,反正又不少塊肉。
蕭九安沒有回答,只是看了諸葛小大夫一眼,諸葛小大夫神經粗,完全不懂蕭九安這一眼是什么意思,揣著一個藥包就走了,嘴里念念有詞,不知在說什么……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以后你離諸葛大夫遠一些。”蕭九安上前一步,站在紀云開身旁,看著紀云開滾燙的臉頰,低聲警告。
只可惜,紀云開此刻昏迷不醒,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么。
當然,就算聽到了,紀云開也不會搭理他,原先她就是外面柔順內里固執的主,現在表里如一了,更不會為了蕭九安而委屈自己。
蕭九安站在一旁,盯著紀云開看了片刻,才想起諸葛小大夫臨走前提醒了他,要用涼帕子為紀云開敷一敷。
可是,他能打理自己的瑣事,卻不知道要怎么照顧病人,他從來沒有照顧過病人!
蕭九安皺著眉頭,仔細思索要如何動手……
屋內就有涼水,諸葛小大夫的藥箱里也有干凈的帕子,只要將帕子沾濕,擰至不會滴水的狀態,敷在紀云開的額頭上就可以。
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,至少對諸葛小大夫來說如此,所以他事先并沒有示范,只是隨口的叮囑了蕭九安,可不想……
這么簡單的事,到了蕭九安手中卻變得復雜無比,蕭九安盯著手中的帕子,半晌才將它放入冷水中。
浸濕帕子簡單,可要不要擰干?擰到多干都是麻煩事,最麻煩的是要怎么疊?疊幾層才能敷,效果最好?
蕭九安盯著水中的帕子看了半晌,才撈起水里的帕子,隨手一個用力,就將帕子完全擰干了,然后卷成一團后,放在紀云開的腦門上。
可是,帕子一點都不涼,且紀云開一動,帕子就會滾下來,他試了幾次都一樣,根本弄不好……
這真得太難啦!
比他殺人難多了!]
吃飽、喝足,緊急的事情又做完了,紀云開再也撐不住了,找了個角落,和衣坐下,就不愿意動了。
她知道礦山下還有人等著她去救,可她現在昏昏沉沉的,腦子一點也不好使,雙腿和雙手都在打抖,她這個樣子過去不僅幫不上忙,反倒會添亂。
許是打小寄人籬下的原因,她不愛給人添亂,更不愿意將疲累虛弱的一面,展現在人前。
她一直認為將自己受的委屈、吃的苦展現在人前,是為了博取他人廉價的同情,是弱者的行為。
人都是自私冷情的,當眼看到你委屈可憐的樣子,也許會同情你、會為你出頭,可事后呢?
旁人的同情與憐愛都只是眼前的,想要不受委屈,只能靠自己。
身為軍人的后代,她不能給爸爸丟臉,不能讓人以為她爸爸的孩子是個小可憐,所以她從不在人前示弱,她只會讓人看到她光彩照人的一面。
她現在需要休息一會,待她休息夠了,她又是充滿斗志與精力的紀云開。
紀云開閉上眼,沒多久就睡著了,只是山里寒氣重,很快她就冷得蜷縮成一團,可就是這樣也不曾醒來。
紀云開躲在角落里睡覺,并沒有被人發現,甚至燕北軍都沒有注意到她不見了。
病區的燕北軍以為她去礦山了,而礦山那里的小兵,又為她在這邊照顧病人,是以誰也沒有注意到她不見了,只有蕭九安。
蕭九安先前見紀云開不斷地揉手,知道她的手傷了,折回去給她取了一瓶藥,再回來就看不到她人影。
四處尋了一圈,這才看到蜷在角落里睡覺的紀云開。
“蠢女人,你就不會找個好點的地方睡嗎?”蕭九安真得不想罵紀云開蠢,可紀云開實在是太蠢了,蠢到他不罵都不行。
想睡覺了,不會讓人給她搭個帳蓬嗎?
這么多兵閑著無事,讓他們多搭幾個帳篷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