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云開對紀家沒有一點好印象,不管是她還是原主,在紀家都沒有留下,哪怕一絲美好的回憶。
在原主的記憶力里,紀家永遠都是壓抑的,灰色的,她一直默默地忍,忍到及笄,忍到與皇上大婚,好離開紀家,可是……
原主忍到死,也沒有忍到皇上娶她那日,也沒有忍到能離開紀家的那一日。
紀云開在紀家沒有呆幾天,可對這個充滿冷暴力的地方,紀云開實在無法把它稱之為家,是以,紀云開并不想回紀家,可她不得不回!
誰叫她昨天被紀帝師當眾罵不孝,今天紀帝師就病了呢。
這病的,還真是時候。
紀云開嘆氣,讓人上去叫門。
紀云開今天坐的全副親王妃的儀架,紀家門戶一看,立刻將儀門打開,并去通知當家主母。
紀云開事先已經打過招呼,紀夫人匆忙出來迎接,腳步虛浮,身形蕭索,眼眶微紅,見到紀云開未語先淚:“云開你可來了,老爺他,老爺他……”
“父親怎么了?”紀云開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。
她這個后娘還真的是會裝的,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紀帝師要死了呢。
“你父親他昨晚回來,吐血了。”紀夫人聲音哽咽,語氣慌恐,絕不似做假,紀云開臉色微變,心中暗道:莫不是真病了?
“快,帶我去看看。”不管心里如何想,紀云開面上也是一副緊張擔心的樣子,快步隨紀夫人來到主院的內室。
一走進屋內,就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味,再走進,便看到臉色蠟黃,雙眼凹陷的紀帝師。
“父親,你這是怎么了?”應該不是被她氣病吧?
先不說紀帝師看上去,不像那么不經嚇的人,就說他們父女之間一向是針尖對麥芒,比這更嚴重的爭執也不是沒有,紀帝師應該早就習慣了。
“你來干什么?滾!”沒有外人在,紀帝師半點面子也不給紀云開,直接趕人。
“還有力氣罵人,看樣子死不了。”紀云開畢竟是大夫,雖未診脈,可也看得出紀帝師只是郁結于心,并無大礙。
人死不了,紀云開就安心,直接在一旁坐下,問道:“說吧,你好好地吐什么血?莫不是皇上革了你的職?”
看紀帝師這樣子,肯定不是被她氣到的,她可沒有那個本事,能把紀帝師氣得病成這樣。
“你胡說什么!”他是先皇留給皇上的臣子,皇上怎么可能會革他的職。
“如果不是官位不保,還有什么事能讓你吐血?而且你早不吐,晚不吐,偏偏前腳罵我不孝,后腳就吐血,你別告訴我,你不是故意的。”紀云開見紀帝師不說,也失了再問的耐心,反正她上門來探病也是做做樣子,紀帝師有愛咋咋樣。
“你是什么東西,還值得我為你吐血。”紀帝師雖病著,可卻不甘勢弱,睜大眼睛瞪了回去。
“我想也是,”紀云開起身,拂了拂衣服上的褶子,起身道:“算了,你不愛說我還不愛聽你,反正我走了一趟就足夠了,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