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篇折子,恐怕除了落款署名外,沒有一個字是蕭九安寫的,指不定蕭九安連看都不曾看過,就直接呈上來了。
這么一篇折子拿上來,蕭九安是什么意思?
“燕北王,你這是在求賞?”啪的一聲,皇上將折子拍在桌上,聲音有幾分冷冽。
要求他賞賜,蕭九安都不肯認真一些,哪怕不愿意寫折子,你自己抄一遍也行,可蕭九安卻連抄都不愿意,直接把幕僚寫的東西呈上來,蕭九安真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嗎?
“皇上,臣是奉旨帶兵進京受賞的。”求?他蕭九安是會求賞的人嗎?
皇上是不是忘了,朝廷當初是用什么理由,把他和燕北軍召進京的?
雖說,先前朝臣提了一次,被皇上的人找一堆莫須有的罪名給打了回去,可皇上不會認為,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吧?
把他召回了京城,讓他千里迢迢跑一趟,皇上不會以為,功過相抵四個字,就能把他打發走吧?
他蕭九安可不是那么好打發的,燕北他會回,賞賜他也要帶走。
“朕中毒一事還未查清,此事稍后再議。”皇上確實不想嘉賞蕭九安,更不想按蕭九安的折子,嘉獎燕北軍。
真要按軍功賞賜燕北軍,他的國庫都要搬空了,且蕭九安身為天啟唯一一個異姓王,手握重兵,他還缺什么?
他對蕭九安,已經賞無可賞了好不好。
“皇上,你中的是南疆的毒,這事應該找南疆。”不能因為他進京,皇上就了毒,就把這筆賬記到他頭上,他是不會認的。
而且,真要這么算,他中毒的事找誰算?
“你常年駐守南疆,對南疆的毒物最清楚,在此事未查清前,你須留在京城協助刑部官員,盡快查清此案。”總之,皇上是不會這么輕易,放蕭九安回燕北的。
蕭九安回了燕北,就好比飛出去的鳥,完全不受束縛,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,他這個皇帝都奈何不了半分,甚至他這個皇帝都調動不了燕北軍,不能阻止燕北軍對南疆、北辰用兵。
在沒有進一步掌控燕北軍前,他絕不會讓蕭九安回燕北……]
燕北王府的侍衛,將一箱箱偽裝好的炸藥送到了礦山,交到了鳳祁手上。
“鳳祁公子,王爺說最遲天黑前,要將礦山炸平,不管里面有多少東西,都不能要了。”舍得,舍得,有舍才有得,蕭九安一向舍得。
“告訴你們王爺一聲,我知道了。”鳳祁淡淡地應了一聲,沒有一絲詫異,可天知道他有多懵。
蕭九安在搞什么?
這是要把礦山的一切事務,都交給他處理?
他的話,燕北軍會聽嗎?
要知道,炸礦山可不比其他,這里面的金子關系到燕北軍的利益。蕭九安是燕北軍的主子,他怎么做燕北軍都只有服從的命令,可他不同……
他跟燕北軍只是合作的關系,他下令把金礦給炸了,燕北軍真得不會炸了他?
不過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既然蕭九安把這里的事交給了他,就表明蕭九安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。
不管如何,他都會盡力做到蕭九安交待的事。
誠如鳳祁所想,蕭九安把一切交給鳳祁,就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他要進宮拖住皇上,不讓皇上有下令、調兵的機會。
無論如何,他都要為正在挖礦的燕北軍,爭取一天的時間。
蕭九安做完炸藥后,便去沐浴更衣了,算算時間,估摸著皇上早朝該結束了,蕭九安從書桌上的木盒內,拿出一本折子。
他的封地在燕北,他是奉旨進京述職,接受皇上獎賞的,現在事情告一段落,他該提醒皇上,要封賞他和燕北軍了,同時也要告訴皇上,他該回去了。
是的,蕭九安手中的折子,就是他提請皇上封賞燕北軍將士,并準他帶兵回燕北的折子。
這封折子很早就寫好了,只是一直沒能用上,現在終于可以用上了。
雖然,他不認為皇上會同意,但沒有關系,他原也就沒有想皇上同意,他只是拿這件事拖住皇上罷了。
就他折子上寫得那些要求,足夠皇上跟他磨一天的嘴皮子,足夠他們慢慢扯。
皇上剛下早朝,就有太監來報:“皇上,燕北王求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