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冬一直低垂著頭,假裝沒有看到紀云開眼中的凝重。
再次登上馬車,紀云開已平復好自己的心情,如同無事人一般,哪怕是暖冬也看不出她的異常。
馬車繼續前行,南瑾昭舉著茶杯,倚在茶樓雅間的窗戶上,看著紀云開的馬車漸行漸遠……
“紀云開,你一定會跟我回南疆的,只有南疆才是你該呆的地方。”南疆與燕北王府是不死不休的死敵,不管是蕭九安還是燕北王府,都不會允許南疆的血脈成為燕北王妃,蕭九安要知道紀云開的身份,紀云開除了回南疆外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紀云開,別無選擇!
……
再次來到紀府,坐在馬車上,看著紀家的朱紅大門,知道紀帝師厭惡她的原由,紀云開已沒有先前的怨恨與不滿。
她不是天真不知事的傻白甜,也不是口喊人人平等的衛道士,她清楚階級的差異,也明白身份的差距,云家拿一個外室女充當嫡女嫁入紀家,紀帝師會恨會不滿是正常的。
她母親無錯,紀帝師也無錯,錯的是云家,錯的是命運。
只是,她雖不怨恨紀帝師,可卻無法同情他,也無法理解他,更沒有辦法拿他當父親,就如同紀帝師無法拿她當女兒一樣。
輕嘆了口氣,掩去心中的惆悵,紀云開神色平靜的讓人去敲門。
紀云開是以燕北王妃的身份回來的,紀家人自是不敢怠慢,紀夫人聽到消息忙跟身旁的客人致歉,起身親迎。
到目前為止,來得身份最高的女眷就是紀云開了,而今天上門的客人,有不少人是沖著燕北王妃的面子才來的。
不管皇上與燕北王如何爭斗,燕北王的身份地位都擺在那里,就算不敢與燕北王府交好,可大多數人也不愿意跟燕北王府交惡。
“云開,你來了,快,快,快進來,你弟弟和妹妹一直嚷著想你。”紀夫人出門親迎,見紀云開下了馬車,面帶微笑的上前想要拉住紀云開的手,可卻被暖冬攔下來了:“夫人,我們家王妃不愛外人碰她。”
這話可謂是極冷漠,幸虧門口沒有外人,可饒是如此,紀夫人的臉也白了,委屈地喚了一句:“云開……”
紀云開輕嘆了口氣,卻沒有為紀夫人解圍的意思,只是朝紀夫人點了點頭:“夫人,進去吧。”
對紀夫人她的感情更復雜。
她不知道她母親當初為何要嫁入紀家,也不知道當初云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,才會讓她母親嫁入云家,但是……
對紀夫人這位當時云家嫡女,紀云開真得無法喜歡,也無法同情。
紀夫人不簡單,她總覺得她母親嫁入紀家,也不只是以外室女冒充嫡女那么簡單,只是這里面的事除了紀、云兩家的人外,旁人恐怕就是查也查不到。
再次步入紀家,看著紀家的一草一木,紀云開的心情十分復雜。
她原先就沒有把紀家當成家,現在看紀府就更陌生了,她相信紀帝師也從來沒有把她當成紀家人。
她基于紀家而言是一個抹不去的污點,她是紀家的恥辱,她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紀帝師,他當年被云家羞辱的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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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云開知道,這不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