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府今天大宴,雖說身份貴重的客人來得不多,可三品、四品的官夫人卻來得不少,幾位候府的主母也親臨了,可謂是給足了紀家面子。
今日整個紀府熱鬧非凡,花團錦簇,一派欣欣向榮之色,而紀云開的到來,將宴會推向一個高潮。
在場的人當中沒有一個,有紀云開的身份貴重,是以紀云開一進來,在場的夫人皆起身給她行禮,至于紀云開臉上的面具,眾位夫人都識趣的不曾提起。
對紀云開臉上的面具,眾位夫人都習慣,當初參加長公主的宴會、皇宮的宮宴,紀云開都是帶著面前去的,這時候要是不帶面具她們才會奇怪。
“燕北王妃你可來了,我們剛剛還在說,你要不來這宴會得失色不少。”
“是呀,是呀,你們看看,燕北王妃一來,花園的花都花得更鮮艷了。”
……
不管在哪里,都有逢迎拍馬的人,就算不是逢迎拍馬,這個場合也只會挑好聽的話說,挑喜慶的話說,這些話都當不得真。
這一點紀云開很清楚,是以不管周圍的人如何奉承,紀云開都是淡淡的,只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。
一番寒暄過后,眾人依次入坐,紀云開的身份最為貴重,她雖年輕可仍舊被安排在主位上,對此沒有人覺得詫異。
夫榮妻貴,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,嫁個身份貴重的夫婿比什么都重要。
紀家雖給鳳祁蕭王四大世家發了帖子,可明顯這四家人是不會來的,至于長公主那就更不用說了,自她受傷后就不曾在人前現身,紀云開的到來就意味著宴會正式開始了。
“云開,你妹妹和弟弟許久沒見你這個大姐姐了,一直惦記著你,你看是不是先見見他們?”為了把紀馨和紀寧推出來了,為了讓宴會順利舉行,紀夫人不惜輕聲哄著紀云開。
“那就見一見吧。”紀云開淡淡地掃了紀夫人一眼,并沒有為難她。
在這么多人面前,她就是有滿腹的怨氣也要收住,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沒有怨氣了。
紀家于她而言,一點也不重要,紀家人的如何對她,自然也就不重要了。
紀云開的話剛落下,紀馨和紀寧就由下人的陪同走了進來。十四歲的少年郎還顯得有幾分稚嫩,可十四歲的少女卻已初俱風姿.
兩人身姿相仿,面容相近,一身青衣,氣質高雅不凡,將身后的丫鬟全部襯入沉埃里。
紀寧面紅齒白,與紀馨一樣精致的五觀,卻絲毫不顯女氣,一身書生氣,面上帶著淡淡的笑,矜持而溫和,一看就知是被悉心教養長大的。!!
紀寧已經很出色了,可是紀馨卻比他還要強上數倍。
先不說她的長相,單說她的氣質就足夠叫人驚艷,讓人移不開眼。
紀馨還未及笄,按說還是一個孩子,可紀馨身上卻已流露出少女才有的風情,甚至還有普通少女沒有的端莊與穩重,叫紀云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而這一看紀云開就移不開眼了,注意力深深地被紀馨那雙眼睛給吸引住了。
紀馨那雙眼怎么說呢,一點也不像是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該有的,眼中的深沉就像是歷經滄桑后沉淀下來的看破與淡漠,完全沒有少女該有的陽光與熱情,讓人覺得十分違和。
而這還不是最讓紀云開不解的,她最不解的是紀馨看她的眼神,就好像是看怪物,似乎十分意外她的存在。
紀云開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求全的人,見紀馨瞪大眼睛,直愣愣地看著她,紀云開也不客氣,直接開口道:”怎么?這是不認識我了?”
紀馨愣了一下,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一樣,連忙低下頭,怯怯的喚了一聲:“大姐姐……”
“你剛剛看到我似乎很意外,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?”紀云開并不給紀馨逃避的機會,直接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