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烏云墜地,天氣陰沉得嚇人,天方見光,王府的侍衛就將張慧和的尸骨抬了出來,準備送去城外安葬。
昨晚,紀云開就讓人給張家和齊家傳了信,說了張慧和出靈與下葬的時間,只是現在看來,不管是張家還是齊家,都不會有人來送張慧和了。
紀云開不知道要說,這是張慧和的失敗,還是張家與齊家的失敗,這兩家人竟是連面子都不顧了。
“不來便不來了,終歸……你救了我一命,我送你一場。”紀云開輕嘆了口氣,沒有讓侍衛等,而是讓他們將棺木放在馬車上,直接出城。
有燕北王妃親自護送,沒有人搗亂,只是沿途卻少不了風言風雨。
“聽說,棺材里的那個姑娘,是被復仇的飛鳥啄死的。”
“也不知道這個姑娘造了什么孽,居然生生被鳥給啄死了,這種人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當然不是好人了,你沒看到這位姑娘的家人都沒有來嗎?送靈的是燕北王府的人,想來這姑娘的家人是不想沾染這種事。”
“這是誰家的姑娘?”
“聽說是前太傅的孫女,張家的大小姐,你看張家人和齊家人都沒有出面,就知道她死得多丟人。”
“聽說那些鳥是要報燕北王妃復仇的,這姑娘不長眼,跟燕北王妃走得近,就被鳥給啄死了。”
“什么呀,我聽說是燕北王妃拿這個姑娘當擋箭牌,生生把人害死了。”
“不對,不對,要是人是燕北王妃害死的,張家和齊家怎么可能不過問?”
“誰知道呢,許是怕燕北王……”
……
類似的風言風語不絕于耳,哪怕是坐在馬車里也擋不住。
聽著路人的議論,紀云開大致明白張家和齊家為什么無人過問張慧和的死,也無人為她送葬了,原來是怕惹上麻煩。
京中的權貴知道,昨天發生在紀家的事不簡單,可對大部分相信‘天意’的百姓來說,昨天的事就是上天的懲罰,是飛鳥復仇,與什么陰謀算計無關。
是以,在有心人的煽動下,燕北王妃紀云開窮兇極惡,連鳥都看不去的消息,在百姓間流傳開了,就連張慧和也沒有落到好名聲。
“去查查什么人動的手。”紀云開不相信這事背后沒有推手,要無人引導,流言不會傳得這么快。
“是,王妃。”查紀馨這種高難度的事,暖冬做不來,可查流言源頭卻不難。
趁無人注意之際,暖冬悄悄地下了馬車,混在人群……
紀云開則無視流言,帶著棺木繼續往城外走,沿路雖然流言不斷,可卻沒有一個人趕搗亂,一路十分順利,可就在城門口,他們被人接住了去路。
“停下,停下來!”一藍衣青年,瘋似的沖上前,沖破侍衛的防守,撲在棺木上,嚎啕大哭:“表妹……表妹,對不起,我來晚了,我來晚了,我們回家,我們回家。”
青年身上帶傷,雙眼通紅似血,雙手死死地抓著棺木,想要把棺木從馬車上拽下來,指尖瞬間就劃了血,可他卻像是不知道痛一般,只拼命拖著棺木,嘴里大喊“表妹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……]
蕭九安的話表明了他的立場,雖說種種證據皆指向南疆人,可他心里仍舊存著懷疑,如此一來,紀云開就敢將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