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的紀云開已經醒了,靠在床頭慢慢地喝粥,屋內只有暖冬一人,并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外人在,這叫蕭九安十分滿意。
“王爺?”看到蕭九安進來,紀云開手上的動作一頓,淡淡地喚了一聲,卻沒有再看他,而是繼續喝粥。
暖冬連忙行了個禮,不等蕭九安發話,便悄悄地退了出去,半刻也不該多呆。
沒有人擋在面前,蕭九安走到床邊坐下,見紀云開神情平靜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還不錯。”
雖說眼睛還是腫的,但至少沒有再痛得打滾了。
“是還不錯,多謝王爺關心。”紀云開很早就醒了,中途鳳祁來過,南瑾昭來過,諸葛小大夫也來過,可蕭九安沒有來,也沒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。
這個男人在她痛懵的時候丟下她,不知所蹤。
蕭九安見紀云開吃得認真,沒有打擾她,就這么默默地坐著,直到紀云開慢吞吞的將一碗粥吃完,蕭九安才接過她手中的碗放在一眼,并取出懷中的藥,丟到她手上:“這個藥……對你的毒有一定的效果,痛就吃一粒。”
“藥?哪來的?”鳳祁師兄配出藥了?這么快?先前不是還說沒有頭緒嗎?
“先前本王中毒服的藥。”蕭九安微微有些不自在,輕描淡寫的揭過了藥的來歷。
他會告訴紀云開,他親自跑了一趟藥門分宗,許下了一大堆條件,就為了給她求這一瓶藥嗎?
他當然不會說,就算說了紀云開也不會相信,因為他自己也不會相信。
求藥門的人,和求墨七惜不是同一個概念,他蕭九安還真沒有這么求過人,當初三萬燕北軍中毒,他也不曾求上藥門。
當然,就算求上了也無用,藥門沒有那么多藥給他,求來一兩瓶,對三萬大軍而言只是杯水車薪,根本派不上用場。
“這藥對南疆的毒有效?”紀云開握著藥瓶,看著蕭九安,心微微震動。
她總覺得,有什么事不一樣了。
她以為蕭九安不管她了,沒想到他竟然幫她尋藥去了。
“能壓制,不能治。”當初,他就是靠著這藥續的命,雖說效果不是頂好,可總比沒有的好。
要是藥門的人知道,他們精心配出來的百毒丹,被蕭九安不當一回事,肯定會氣得吐血。
雖如此,可紀云開也知這藥怕是不凡。
紀云開突然覺得,手中這瓶藥好似有千斤重。
“王爺有心了。”紀云開強壓下心中的激動,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習慣了與紀云開針鋒相對,習慣了紀云開的冷言冷眼,見紀云開突然溫情脈脈的道謝,蕭九安頗有幾分不自在。
未免紀云開看出來,蕭九安傲嬌的哼了一聲,故作冷硬的道:“本王說了,你且安心養著,別的本王都會解決。”
有他在,哪怕是天塌下來,也傷不著紀云開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