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來了？”掌柜的一下抬起頭來，手里仍握著筆，這字卻怎么也簽不下去了，“誰讓他出來的？”
“自己走出來的。”梁莉笑道，又看看戚力群，“老戚，你找的那個李云峰，真不是爺們，讓阮成鋼一個電話嚇得屁滾尿流，自己就把舉報撤銷了。”
“那張卡呢？”掌柜的看看戚力群。
戚力群道，“紀委的人是已經交給秦灣紀委了，秦灣那邊也確認了。”
“嘖嘖，”梁莉驚嘆道，“這可是十萬塊錢啊，他一個剛畢業的伙子，一點也不動心，還真不簡單！”
掌柜看看她，“施忠孝給他一坐房子、兩根金條他都不動心。”
戚力群扶扶眼鏡，“送卡是在秦灣送的，不是在開發區，我們以為，他一大意就能裝進兜里，或者是當晚就消費了，那就也不清嘍！”
掌柜的已是平靜下來，喝口水繼續簽字，“這子，金雞嶺那么大的風浪都闖過來了，你別看他大大咧咧的，實際上是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，膽大心細，遇事還不慌，兩個眼一眨巴就是一個心眼。”
梁莉“撲哧”笑了，“掌柜的，你把他成阿慶嫂了！老戚可不是刁德一！”
坐在掌柜的對面的曹昆湊趣道，“梁總才是我我們開發區的阿慶嫂！比阿慶嫂可漂亮多了！初中的時候，我還演過郭建光呢！”
戚力群笑了笑，見梁莉不接曹昆的茬，繼續道，“芙蓉街道的那個叫什么建設的昨天已經進去了，據，還欠扯到邱匯岳，邱匯岳本來就讓陳江平搞得灰溜溜的，這下更抬不起頭來了。”
“他再大膽，再心，剛工作一年，工程上的事他也不熟悉吧，我就不信，一點沒有審計出毛病來？”掌柜的不相信。
曹昆道，“審計出來的問題全是萬建設一個人作的業，這子都給萬建設記著呢，紀委查他的前幾天就交到檢察院了，……這子，太陰了！這么的年紀，怎么這么多心眼！”
梁莉突然笑了，“爹娘給的唄！”
掌柜的看看梁莉，“不他了，明天中建工的考察團就要來了，老戚，你不是找過中油化的王瑜亮嗎？”
戚力群趕緊道，“王瑜亮通過中油化的朋友側面給中建工辦公室的熊主任過，并且岳文在沈南招標時，找人假扮黑澀會嚇唬過中廣水泥的人，中廣水泥就是中建工在江南的水泥企業，……這些都傳到中建工的老總唐作鈞的耳朵里，秦灣水泥廠現在的境況，唐總也都知道了，但從中建工傳出話來，唐作鈞，越是這樣，越是要看看，我們有眼睛，也有頭腦，實地看看比什么都強！”
他一口氣了不少，掌柜的仔細聽著，也沒插話，聽完才道，“嗯，這人不簡單！”
眾人看他得鄭重，也不知他是岳文還是唐作鈞。
“給王建東打電話，讓他馬上從申城回來，他還是公司的董事長，讓他繼續破產清算的工作。”他又看看曹昆，曹昆馬上道，“譚主任不是暫停嗎？”
“那是求訪的情況下，現在情況變了，譚主任不是也沒有明確意見嗎？”
掌柜的緩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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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中建工來的客人，岳文是以接待上級領導的方式來對待的，雖然比不上寶島來的客人，副省長與秦灣副市長親自作陪，但接站、衛生、食宿等安排也是一絲不茍，全力以赴。
值此重要時刻，王建東仍然在申城出差，廠里只留下王鳳與周厚德二人，其它副總有的待在廠里，有的打過幾個照面就不見了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