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嘛,這一杯得五百塊,”岳文拿起桌上的筷子,不住地往嘴里送著菜和肉,“我先吃點,一晚上光喝酒了,肚子里酒一直晃蕩。”看碗里的海參也沒吃,他端起碗來,連小米帶海參一掃而光。
“那是曉云的筷子,”坐在一客位置上的陶沙笑道。
岳文這才省得,蔣曉云原本坐在這里,“誰的不一樣,就當間接親吻了,這可是我第三次初吻,那就給曉云了,就當生日禮物了啊。”
看著他沖自己喊著,蔣曉云一下紅了臉,王鳳卻起哄道,“怎么初吻,還第三次?”
黑八馬上補充道,“別聽岳大秘忽悠你們,聽他忽悠,能把好人忽悠瘸了,他剛來時騙我們不會喝酒,陳局長跟前他都一滴不沾,現在我們幾個人加起來喝不過他一個人,是不是,寶寶?”
陳江平年后正式調到交通局任局長了,陶沙笑道,“今天晚上阿文能來就不容易,廖掌柜的那沒事了?”
“沒事了,陪了一幫客人,”他喝了酒還是很謹慎,關于廖湘汀與誰吃飯、晚上有什么活動,一概說得很模糊,“他回家,我就解放了。”
劉媛媛笑道,“老大,你們別光說悄悄話啊,岳大秘,你給曉云準備的什么禮物?”
“不是初吻嗎?還非要準備禮物嗎?”岳文笑著放下手里的筷子,看劉媛媛不依不饒的樣子,“好吧,那我就送一幅齊白石的畫吧。”
飯桌上馬上鴉雀無聲,眾人都呆呆地盯著岳文,別人說這話,有吹牛的成分,可是這話從市委常委、工委書記的秘書口里說出來,說不定還真有可能。
他跟著廖湘汀,什么人都接觸,國內知名畫家也接觸過不少人,但弄一幅齊白石的畫眾人還是將信將疑,可是胃口都被吊了起來。
“這比你那瓶酒貴多了,”阮家嫂子和陶家嫂子也都來了,“這畫娶個老婆都夠用了。”她有意無意地看看岳文,又看看蔣曉云,她對蔣曉云印象很好,這孩子不驕氣,也能吃苦,不象個官宦庭出來的孩子。
“畫,帶來了嗎,別光說不練啊。”劉媛媛四處看看,包間里哪有畫啊,就是作畫的紙也沒有啊,有的只是餐桌上的餐巾紙。
岳文笑笑,把轉盤上的一個盤子挪到一邊,接著鋪上幾張餐巾紙,看著眾人都愣愣地看著他,他又抓起幾個大蝦放了上去,又掏出筆來,“刷刷刷”寫上“齊白石”三個字,“好,齊白石的群蝦圖畫好了,請蔣指導員笑納。”
“切——”
眾人的胃口被高高吊起,“嘩拉”一聲都摔碎在地上,劉媛媛不依了,“岳主任,你是逗我們玩是不是,不行,今天偏要他拿出一件禮物來!”
黑八拿起蝦剝開皮放進嘴里,岳文馬上叫道,“八哥,土豪啊,這么貴的蝦你也敢吃,你這吃得是天價蝦啊!”
“去你的,我們送花的送花,送蛋糕的送蛋糕,一萬多的皇家禮炮你也喝了,你不出點血我都看不過去。”黑八擠兌道。
岳文抹抹嘴,“那我就唱首歌,咱是嗓子自帶低音炮,走路自帶鼓風機,你們說吧,是唱英文歌還是日語歌?”
“你就好好唱中文歌吧,abcd和你自創的日語可以歇著了。”王鳳起哄道。
“行吧,別光我一人啊、八哥,寶寶,我們一塊。”岳文一招手,寶寶看看劉媛媛,黑八卻不服氣地挺著肚子上了臺,岳文一陣耳語,又囑咐了服務員幾句,服務員捂著嘴笑著走開了。
蔣曉云、王鳳那個小圈子里的人以前都被他捉弄過,剛才的《群蝦圖》更是見識了這個工委書記秘書的本色,這人哪,還真顛覆了他們對兩辦秘書的認知。
在他們心目中,兩辦的秘書哪個不是有些倨傲又有些嚴肅,特別是組織部的年輕人,那是眼高于頂的,自詡為政治精英的。
可是眼前這位開發區第一秘,卻是嬉笑怒罵,詼諧幽默,很接地氣!
一個胖男生低聲對劉媛媛道,“這人還真不一樣,怪不得曉云能看上他,看,蛋糕剛剛搬上來,就等著他來呢。”
劉媛媛心里一動,又莫名嘆了口氣,有時錯過就永遠錯過了,雖然可以再次遇見,那已不是她的煙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