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慣例,婚禮儀式之前總會先上一點小涼菜,雖然沒有人動筷,但這是一道必要的程序。
可是,現在連小涼菜也沒有,只有喜主家自帶的飲料和各色煙酒擺在桌上。
可是,這個消息并沒有象剛才明搶紅包一樣傳播開來,現在就是喜主家及婚禮總管知道。
黑八,作為今天最大的官,今天的主角,自然也知道了,這招雖然不動聲色,卻比剛才那招還損,這四十八桌的領導親戚,到了飯點,如果只交紅包吃不上飯,那他家的面子在平州是真丟盡了!
他氣呼呼地來到岳文的包間,把門一關,坐在了椅子上,“這婚我不結了!結不了了!”
劉媛媛看一眼緊跟著進來站在黑八身后的新娘子,“怎么了,熊了?”
“飯都沒法吃了,我家不得讓人笑話死。”黑八氣呼呼地看著岳文,郎建萍也可憐巴巴地看著岳文,“文哥,看在我哥的面兒上,別跟我們過不去了。”
驕橫如斯的郎建萍,在岳文跟前卻是發不起火來,她看看要扶著她坐下的蔣曉云,那眼神里充滿了懇求。
“真是你干的?”蔣曉云受不了這眼神了,這是今天的新娘子啊!她的眼神很凌厲,象對待犯人一樣看著岳文。
還沒等岳文說話,王鳳插嘴道,“這沒什么不可能,八哥,你記著,今天發生什么事就找他!”她用手一指岳文,立馬得到劉媛媛的響應,幾個女人同仇敵愾了。
“八哥,你也別光在這干坐著,”蔣曉云提醒道,“去找一下維多利亞的老總啊!廚師還不都聽老總的!”
“李總說他管不了,他也說,”黑八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接過這么多婚宴,還從沒看到過不讓娘家人過來的……他跟文哥關系很好,我知道……”他又開始氣呼呼地盯著岳文。
“看什么,解決問題。”蔣曉云不客氣了。
“別給我打官腔,”岳文立馬道,“你是指導員,我現在是小兵一個,呵呵,但不歸你領導。”
蔣曉云讓他這一揶揄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黑八卻一下站了起來,“我知道你被工委辦炒魷魚心里有氣,可是,也不能借著給我大舅哥出氣,把氣撒到我們家身上吧!”
“對,他這就是沒地兒撒氣,跑回平州撒氣來了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劉媛媛神補刀。
岳文老臉不變,吡笑道,“這你們都看出來了啊。”
“文哥,我和萍萍大喜的日子,剛才你鬧也鬧了,把紅包給我們家掃了個干凈,我說一個不字了嗎?”黑八的臉跟他爸一樣,脹得通紅,“你還問我有意見沒有?我說有意見了嗎?你不就是想請我大舅哥來嗎,我也想他來,好了,這下可以跟我爸媽說了!”
郎建萍的目光馬上投向黑八,眼里氤氳著一層霧氣。
“說吧,就是這個目的,……在你爸辦公室你爸的所作所為我就不說了,你大舅哥現在就在外面的車里,你,讓你爸媽親自把他請進來,后廚立馬開工,告訴宋局,就說我說的!”岳文一拍桌子,下意識往外看看,他知道,指不定宋德良現在就在外面心急火燎地候著呢。
黑八不再猶豫,“我去,我現在就去。”
“咣當——”
門帶上了,郎建萍看看岳文,一句話不說也出去了。
“得,人家小郎連個謝字都沒有,你為人家哥哥出頭,人家也不念你的好,你啊你,徹底把黑八一家得罪慘了,……人家是親戚,打斷骨頭連筋,”王鳳道,“看吧,將來你就是豬八戒照鏡子,里外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