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發全市!”任功成羨慕道,“呵呵,電籌辦剛成立,市高官就給你扎架子!”
“我們這叫狐假虎威!”黑八高興道,“別看是新部門,可是,我們這都是一拳一腳拼出來,老兄,你出去采訪,車接車送,中午又是工作餐,又是招待酒的,我和岳主任,瘸著腿走遍了開發區,我們倆身上那汗都能當自來水了……”
“行了吧,別吹牛了,”寶寶從外面開門進來,“人家文……岳主任瘸著腿,這么光榮的事情,你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了,噢,我知道了,你是第三條腿瘸了吧?”
“去你的,從粵東回來也不知收斂,惹惱了我,再把你發配回粵東,你信不信?”黑八威脅道。
寶寶臉上一變,岳文敏感地注意到了寶寶的表情,“去去去,你還會不會說話,八哥,都說你眼瞎,我看你是心瞎,那叫發配?那叫鍍金!”
岳文笑著又看看任功成,“我五哥這兩天不走了,八哥,去,先到你屋里,把手頭的資料都拿出來。”
“這個,”任功成舉起羅宏民的批示,“這個最重要,走吧,八哥,到你的辦公室坐坐,有什么好茶?……”
“坐,”岳文看看寶寶,“怎么了,……”他剛想說話,手機響起來,電話卻是羅宏民的秘書郁華東打來的,市委二號首長親自打電話,他趕緊提起精神。
郁華東的話很簡單,僅是表示祝賀,可是這種姿態卻讓岳文想到那日在郁華東辦公室擦桌子的場景,臉上雖然笑著,心中卻百感交集。
接著,陶沙、阮成鋼等相熟的人也都打電話過來,當終于放下電話,寶寶卻先開口了。
“文哥,你不用說了,我都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?”
“相對于你來講,雖然我遠離家鄉去了粵東,但至少我是安全的。……你的腿,媛媛都跟我講了,是有人蓄意謀害,就象我上次被捅一樣。”
寶寶的語氣很平靜,聲音雖是慣常的沙啞,但絕不是開玩笑的表情。
“還有,我在工地上光是記錄就行,不用我親自動手、動腦,你不容易,剛才八哥的話我也聽見了,你瘸著腿走遍了開發區,單槍匹馬跑到京城引來了中國核電集團,這些外人看起來風光無比,可是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。”
“見過劉媛媛了?”岳文吡笑道,他腦袋飛快地轉著,馬上找到了答案。
寶寶也輕松下來,“還能先見你們不成?”
“這你得感謝我啊,距離產生美,如果我不把你放到粵東,劉媛媛就產生不了同情心,女人的那種類似于母愛的東西一旦被激發出來,那她會對你死心塌地的!”
“文哥,在對女人的了解上,全區的人我最服你,”寶寶笑著恭維了一句,“嫂子是不是也是這樣拿下的?”
岳文心里一疼,一抽一抽的,“先說你吧,關系定下來了嗎?”
“媛媛說,等我干出成績來,再跟她爸說。”寶寶突然正色起來,“文哥,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么?”
“我們不象八哥那樣,是官二代,也不是富二代,我們要想在這個社會上出人頭地,就得憑我們自己,感謝你給我一個機會!”
這樣遠離家鄉吃住在工地上,吃苦受累整天遭罪,組織是看在眼里的,這也是一種政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