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條,他說的含蓄,廖湘汀卻聽的明白,“你的意思是說,有人……不干凈?又出現了劉志廣式的干部,上面還有罩著的人?”
黃金,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,也是人類夢寐以求的財富,圍繞金子,有多少人寧愿冒天大的風險牽涉其中,具體到哪一級,牽扯多少人,廖湘汀也不好說。
岳文也想不到,瑯琊街道作為開發區的一個街道,由黃金而產生的連鎖反應,會如此之廣。
“省里怎么知道消息,是中核電通報的嗎?”廖湘汀又問道,這是他臨去京城之前布置給岳文,要求他弄明白的。
“中核電的職工是通報給了集團公司,集團公司又與省里聯系,但據省政府辦公廳的人說,在中核電之前,有人打過電話!”
“噢,”廖湘汀很吃驚,他一時沉默不語,“那,嗯,你在金雞嶺干過,處理金礦你有經驗,你認為,應怎么處理?”
“從瑯琊街道看,目前關停的難度很大”。這個問題是這些天岳文一直在思考的問題,核電與黃金,將來肯定要保核電而棄黃金,這種資源型產業,總有資源枯竭的一天,將來再關停治理,那以后的耗費是巨大的,開發區不需要這種產業。
“廖書記,我們能不能循序漸進,溫水煮青蛙?”
“溫水煮青蛙?”廖湘汀看看時鐘,站了起來,岳文邊說邊收拾著他的本子和水杯,“現階段為第一階段,是兩查,已經敲山震虎了,第二階段,是兩清,先清理桃花島和瑯琊水庫周邊的金礦,第三階段,是兩關,以前所有的礦洞全部關閉,今后發現的礦洞一律關閉!”
他知道,廖湘汀的思路是工業立區、服務業強區,對這種涸澤而漁的資源型產業深惡痛絕,“循序漸進,起碼反對不會太集中,也給了他們別謀生路的時間,嗯,是一種好思路……”
岳文拿起杯子,跟在后面,見廖湘汀贊賞,他很是自豪,他說出來,廖湘汀會變成自己的思路,那么稍后在常委會上就會變成全區的思路。
自己與廖湘汀的關系,如果拿古代來比,是跟班?伺候領導的生活和工作?是學徒?學習領導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方法?是幕僚,發揮參謀助手的作用?
或者這些都有,但他現在想做的是,影響領導,發揮好第三種作用。
“新的工委大樓裝修好了,年前,把家搬了吧。”廖湘汀神態輕松,行政處已經做了方案,岳文本想年后再搬家呢。
“廖書記,能不能把電籌力搬到工委大樓上?”岳文小聲笑道,“我來回跑,不方便。”
這其實只是一個因素,另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在外邊水電費單算,單獨的辦公樓壓力很大,搬過來后電籌辦與工委辦一起結算費用,這就不用電籌辦出了。
這就象人居家過日子一樣,每天開門就要錢,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岳文當了一把手后,每月見到電費水費和電話費單子都頭疼。
新成立的部門,本來就沒有多少經費預算。
“你跟永進說,我這里沒問題。”廖湘汀大步朝前走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