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也很年輕,提拔得很快,”高明道,“很有魄力也很有辦法一個人,我記著一次拉練,我們的車陷進泥里,他坐在車上看書,連車都沒下,只說了三個字,‘想辦法’。”高明看看岳文,“寵辱不驚,永遠鎮定,這一點與你很象!”
岳文笑著擺擺手,“人家是師長,我才是一個秘書,不過,高哥,大家都一樣,象王躍民這樣的情況畢竟是少數,誰天生不可能有好親戚,都是工作以后自己認識的人。”岳文看著他
“我這個級別,認識的人層次也低。”高明見岳文低頭看表,馬上開門見山,不再說多余的話。
“阮哥層次不低了,層次再高,不真心辦事,也沒有用。”岳文笑著站起來,“我們支持你,你是阮哥的兄弟,也是我的兄弟,于公于私,我們希望你上。”
高明見他說得篤定,也有些激動,“我這個人只會干活,沒什么心眼,如果……這次如果能上去,以后為兄弟,我鞍前馬后,沒說的。”
岳文笑了,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今晚就有消息,這里人來人往,又快過年,人太雜,你找一僻靜的地方,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。”
“今晚?”高明吃驚道,。
“對……”岳文又看看手機,從坐下,岳文的手機就震動個不停,有時他三言兩語打發,有時很親熱地罵幾句掛電話,有時很神秘地說聲陪客,這次,又接起了電話。
高明定定地看著他,這個年輕人,從工作第一年,自己就認識他了,唉,當秘書當到這個程度,也不容易。
這個電話又是閻挺打來的,過年了,想看看他,白天沒找著岳文,晚上又把電話打到手機上。
“一個處的老兄弟,我沒去看看你,沒去看看叔叔阿阿姨,心里都過不去,你再來看我,我心里更不好受,這樣吧,年前沒時間,年后叫上曉書,老督查處的一塊聚聚,這個任務給你了……”
幾句話挺實在,也讓人暖心,閻挺還要堅持,岳文卻掛了電話,“走吧,我先出去,你等會兒再出去。”他不忘囑咐高明。
踩在厚實的地毯上,與漂亮的服務員調笑幾句,也是消困解乏的良藥,待服務員笑著替他敲響房門,他親自端著一盤水果走進去,正在談話的副市長與廖湘汀都抬頭看著他,“廖書記,市委有電話需要您接聽。”
廖湘汀馬上笑著站起來,“孫市長,那這樣,早早休息,明天”
孫市長也笑著站起來,他明顯有些興奮,話也有些多,岳文知道,這種情況,廖湘汀不好主動提出告辭,這時候秘書就要造個臺階,鋪給兩位領導,讓廖湘汀順勢退出房間。
廖湘汀笑著走出來,臉上掛著笑,走到大廳時才開始慢慢收斂,“回家。”
小武開車把送他到家,岳文上樓安頓下他,又給他燒了水,洗了家鄉的蘋果和庫爾勒香梨,又沏好的茶杯放到床頭,這才開門離開。
借著樓道里的燈光,他拿出手機,高明早已把信息發了過來,“天福茶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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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時間,開發區已經睡了,除了亮著“出租”招牌的出租車橫行無忌外,很難見到其他車輛。
有些商鋪的霓虹燈也已熄滅,整個城市湮沒在越來越大的黑暗中。
岳文剛到天福茶樓,高明就從里面迎接下來,“岳主任,今晚這里沒有外人。”
沒有外人,自然是高明的據點了,“給阮哥打電話。”岳文說完,自己點了壺菊花茶,最近幾天有點上火,不只為區里的事,也為高明的事。
兩人邊喝茶邊等阮成鋼,過不一會兒,就聽樓梯響了起來,頭皮錚亮的阮成鋼推門而入。
他神情放松,笑著拿出煙斗,高明趕緊給他點燃,阮成鋼狠吸一口,“成了一半了。”
岳文笑著舉起茶杯,“高哥,祝你在警察部一帆風順,干杯,兩位長官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