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領帶歪斜，襯衫第二顆紐扣不知去向，目光掃過花園里的眾人，最后落在裴枝椏身上：“枝椏，我都聽說了，求你……”
“別叫我枝椏。”裴枝椏抱起多米起身。
“你我早就已經沒那么熟了。”她轉身離去，多米的哭鬧聲混著齊老爺子的咳嗽，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齊北庭望著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小時候發燒，是裴枝椏徹夜守在他床邊。
而現在，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里，只剩冰冷的恨意。
他摸出手機，屏幕上跳出數十條未讀消息，貨物還沒出海關，就被查了，股市上齊家的股票瘋狂跳水，媒體已經堵在公司門口。
口袋里的威士忌酒瓶硌得他肋骨生疼，他仰頭灌下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。
遠處傳來林洛兒的笑聲，和威廉并肩站在二樓陽臺的她，正舉著香檳杯朝他遙遙示意。
齊北庭站在原地，看著林洛兒在樓上挑釁的微笑，內心翻涌著復雜的情緒。
“跟我到書房。”齊老爺子瞪了他一眼說。
他強撐著醉意，往屋里走去。
一路上，保姆們都躲躲閃閃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書房里，齊老爺子正一臉陰沉地坐在那里，手中的拐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北庭，你說說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老爺子的聲音里滿是憤怒和失望。
齊北庭扯了扯歪斜的領帶，苦笑道：“爺爺，是我疏忽了，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動手。”
“疏忽？你知道這次的事情會對齊家造成多大的影響嗎？”
“股市暴跌，公司的聲譽也一落千丈，一些人現在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！”
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，“當年你做的那些事，我就該好好管管你，現在好了，報應來了！”
齊北庭的眼神黯淡下去，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涌上心頭。
當年，他嫉妒威廉和林洛兒之間的感情，更害怕威廉的公司會威脅到齊家的地位，于是不擇手段地派人破壞威廉的公司，甚至制造車禍導致林洛兒流產。
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，卻沒想到會種下如此惡果。
“爺爺，我會想辦法解決的，我一定不會讓齊家垮掉。”
齊北庭握緊拳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就在這時，林洛兒和威廉在房間里慶祝著他們的“勝利”。
“洛兒，看到齊北庭那狼狽的樣子，我真是太痛快了。”
威廉舉起香檳杯，一飲而盡，“這些年，我們所受的苦，終于可以討回來了。”
林洛兒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這還只是開始，我要讓他嘗嘗眾叛親離、一無所有的滋味。”
“齊家，也必須為他們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
“不過，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“齊北庭可不是那么容易認輸的人，他肯定會想辦法反擊。”威廉皺起眉頭，眼里透露出一絲警惕。
林洛兒放下酒杯，走到窗邊，望著樓下的齊北庭，眼神中充滿了恨意：“就讓他來吧，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他曾經加在我身上的痛苦，我要加倍還給他。”
而此時的裴枝椏，正抱著多米在房間里心煩意亂。
她看著懷中熟睡的孩子，心中滿是糾結。
她一方面同情林洛兒和威廉的遭遇，覺得齊北庭罪有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