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枝椏被孟硯之突然的動作嚇得后退半步,齊郁禮迅速側身將她護在身后,西裝下緊繃的脊背像一面堅固的盾牌。
“孟硯之,你失控的樣子可不像個合格的商人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,卻在察覺到裴枝椏微微發顫的指尖時,不著痕跡地用掌心將她的手完全包裹。
孟硯之盯著兩人交疊的手,太陽穴突突直跳:“齊郁禮,你還真是無孔不入!”
“現在裝什么護花使者?”
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扔在地上,炸裂的脆響中,裴枝椏尖叫著被齊郁禮摟進懷里。
“夠了!”齊郁禮說。
“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”
“周季被抓前曾聯系過齊北庭,你敢保證這件事和他沒關系?”這話如同一記重錘,孟硯之的動作僵在原地,而裴枝椏在齊郁禮懷中猛地抬頭。
“你說什么?”她聲音發顫,“齊北庭……怎么會?”
齊郁禮抽出西裝內袋的平板電腦,調出監控畫面:“今早有人拍到齊北庭的車出現在周季藏匿的倉庫附近。”
“更蹊蹺的是……”他放大畫面中一閃而過的黑色身影,“這個人的袖口,和齊北庭昨天戴的定制袖扣一模一樣。”
孟硯之的喉結滾動了兩下,臉色卻依舊陰沉:“就算齊北庭參與其中,也不能證明你們說的真相。”
“那這個呢?”裴枝椏突然掙脫齊郁禮,從包里翻出泛黃的日記本,“這是我在爺爺書房找到的,里面清楚寫著孟老爺子為了保護齊家,故意讓周季父親拿到假證據!”
齊郁禮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,正午陽光斜斜照在攤開的紙頁上,孟硯之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密密麻麻的字跡吸引。
就在這時,裴枝椏的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,屏幕上跳動著陌生號碼。
“喂?”她剛接通,對面傳來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:“裴小姐,想見到你兒子,就帶著齊家核心機密文件,一個人來廢棄碼頭。”
裴枝椏的手機差點摔在地上,齊郁禮眼疾手快接住,將免提打開。
電話里隱約傳來小孩壓抑的啜泣聲,“媽媽……”
“多米別怕!媽媽馬上來!”裴枝椏的眼淚決堤而下,齊郁禮已經掏出衛星定位器,在電腦上飛速敲擊:“告訴我具體地址,我立刻派人過去。”
“齊先生最好別耍花樣。”綁匪冷笑,“裴小姐要是敢帶其他人,我就把這小可愛喂魚。”
“我去!我一個人去!”裴枝椏抓過包就要往外沖,卻被齊郁禮鐵鉗般的手臂攔住。
他將追蹤器塞進她掌心,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:“拖延時間,我會在三分鐘內鎖定位置。”
“記住,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孟硯之突然抓起外套:“我也去!”
齊郁禮轉頭看向他,目光如刀:“你只會添亂。”
“守著這些證據,找出齊北庭的破綻。”說完不等對方反駁,已經帶著裴枝椏沖出辦公室。
陸淮那邊也收到了通知,連忙給齊郁禮打來了電話,道:“郁哥,你先別急,我已經讓家里的老爺子打聽我干兒子在學校的時候接觸過誰了。”
齊郁禮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,車載導航的藍光映在他緊繃的側臉上。
裴枝椏死死攥著追蹤器,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,耳邊不斷回響著多米帶著哭腔的呼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