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老爺啊！黃工頭，你這是要顧曉去死啊！報警，立馬報警！”
終于，當了許久空白人的顧父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，看了下情況，悄聲跟蔣麗說了幾句，蔣麗氣的咬牙，又打消了報警的念頭。
顧曉睜眼，看著地上的血，頭腦一陣眩暈，她的嘴里還有黃工頭手上殘留的灰塵和尿騷味。
她連著“嘔”了好幾聲，平息下來之后，瘋狂的吐口水。
這時，蔣麗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，強力的扯開顧曉捂著額頭的手，把手里的紙猛地拍了上去。
顧曉痛的眼睛一閉，下一秒，蔣麗就把紙扯開了，又是生疼的。
“我的老天爺啊，這么大個窟窿，毀容了！毀容了啊！黃工頭，你怎么這么狠的心！”
顧曉眼神微微一閃，抬頭看向蔣麗。
黃工頭顯然也被一地的血給嚇到了。
站在那，兩腿都在打顫。
“跟、跟我沒關系……是這個臭女表子先咬我的！”
蔣麗雙手叉腰，一副潑辣像，“我呸！她咬你，還不是你精蟲上腦，你活該！誰讓你推她的？！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不賠錢，這事兒沒那么容易善了！”
顧曉眼底的光突地熄滅，自嘲一笑，她就知道，蔣麗不會做虧本的買賣。
“就這點小傷，你還想要錢？”黃工頭也是變了臉色。
蔣麗聽了一下就急了，“她要是毀容了，以后誰還敢娶她？就算娶了，以后懷孕生下來的孩子有沒有問題，誰又知道？！就沖著這些，你就必須賠錢！”
黃工頭開始跟蔣麗據理力爭，顧曉額頭的血流下來，從眼皮上往下滴。
顧曉無暇顧及，雙手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她兩眼又是一黑，身形晃蕩了一下，要不是撐著墻，只怕還會倒下去。
也就這么一會兒功夫，她的眼睛被血滴得睜不開了。
她隨手一抹，又睜眼。
身后，傳來拉扯聲、爭執聲、勸告聲。
唯獨沒有關心她的聲音。
顧曉心都涼透了。
她開門，直接離開。
到了樓下，冷風一吹，顧曉的背影更顯得寂寥。
到大馬路上打車，司機看到她額頭的血，都以為碰到鬼了，嚇得不敢停，還猛踩油門。
顧曉嘆氣，捂住額頭，直接站到大馬路上。
終于，有車停了。
“姑娘，你大半夜的，這是干啥呢？”司機是個大叔，看起來挺熱心腸的。
顧曉松了口氣，有車停，她還不至于流血而死。
“師傅，能送我去醫院嗎？我額頭破了，一直在流血。”
司機嚇了一跳，“哎呀，那你快上車快上車！我一腳油門送你過去！”
顧曉連連感謝，上了車，司機果真一腳油門就到了醫院。
好巧不巧的，這個醫院，就是她做檢查的那個醫院。
顧曉暗自祈禱，千萬不要遇到慕南舟。
可惜天算不如人算。
去了急診，醫生護士都走的挺急的。
顧曉隨手抓了一個路過的醫生，“醫生，能幫我縫個針嗎？”
醫生回頭，眉頭一皺，“顧曉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