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南舟這會兒心情正不好，聽了這話忍不住譏諷。
“還沒死。”
顧曉抿唇，這說的是她吧？
她默默抬眼，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他。
莫名的，慕南舟心里浮起一抹煩躁。
隨手拿起旁邊的水，三兩口就喝了下去。
慕子安哭聲漸停，抬頭跟顧曉對視了一眼，兩人都瑟瑟發抖的，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惱慕南舟。
好在，等慕南舟喝完水，自己就說了。
“那個叫勇哥的，他們自己處置了，偉子離開了。”
顧曉呼吸一緊，“自己處置了，是什么意思？勇哥沒了？”
慕南舟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，看得顧曉心里很是緊張。
“現在是法治社會，他們自己的事，我不清楚，不過你要我保的人，我保了。”
顧曉垂眸，心里有些沉重。
回想起勇哥最后說的那句話，就跟托孤一樣。
就算慕南舟沒直說，她也知道，勇哥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里去。
慕南舟語氣有些詫異，“你該不會在同情他吧？”
顧曉回神，無語的抬眼看他。
“他要是沒事，有事的就是我了，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她只是覺得，生存不易，立場決定一切。
慕南舟沒打算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。
“那你怎么還要保偉子一命？”
顧曉一愣，好半晌沒說話。
“他也放了我一馬，不是嗎？”
慕南舟眼神深沉，“所以才說你膽大。”
顧曉抿唇，沒再說話。
這樣的交易，她確實是第一次做。
放在以前，她根本不敢這樣。
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……
顧曉回想了一下。
好像就是從蔣麗開始算計她，她奮起反抗的那次。
一想到家里人催婚催成那個樣子，顧曉心里一陣難受。
“膽子大有什么用，還不是被當成賺錢的工具。”
她聲音很小，慕南舟還是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。
他輕輕皺著眉頭，看著顧曉額頭上、腿上的傷，似乎都是因為“相親”留下的。
他突然問，“要是當時我跟你結婚，是不是就沒這些事了？”
顧曉眼神呆滯了片刻，很快又回復清明，不可置信。
“慕先生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慕南舟臉色陰沉沉的，“不愿意？”
顧曉看著他的表情，總算確定，他說這話是認真的。
莫名的，她內心就跟翻騰的海一樣。
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，“我之前提出的條件……”
“我都可以滿足。”慕南舟直接打斷回答。
讓顧曉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呆呆的坐了好一會兒，表情變得復雜。
“你這是，要跟我結婚？”
慕南舟挑眉，語氣清冷，“還不夠明顯嗎？”
顧曉沒有想象中的開心，心里還有些難過。
“慕先生，你這是在施舍我嗎？”
“因為我的遭遇，覺得我可憐，想要拉我一把？”
慕南舟抿唇，神色復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