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自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，但柳上書全部聽見了。
他發紅的眼睛看著律師，想不到一個打工仔還敢看不起自己，猶如惡鬼一樣開口：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律師嚇得打了個寒顫：“沒、沒什么。”
他就是說了句實話啊，至于這么生氣嗎？
說實話，本來接了這個單子，還以為自己能賺錢了，結果對手是白蓉。
他怎么打得過啊？
要是他能打得過，還會被一個紅眼的人嚇到？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能不能找人多給你請幾個顧問啊，就靠我一個人的話，我能力有限，沒有辦法。”
律師說話也不遮掩，直接承認自己實力不夠，讓柳上書自己想辦法。
他是被白之意請來的，可是白之意貌似根本不想多管柳上書。
他不知道白之意是誰，也許是柳家的秘書？但為什么柳家只讓一個秘書來？難道是徹底放棄這個兒子了嗎？
門口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人。
葛亮喘了一口氣，胖乎乎的身體抖了抖，他是好不容易才拿到了探視的機會的，父母都叫他別再去管柳上書，但葛亮做不到。
他是真心拿柳上書當老大的。
但看清柳上書的那一刻，葛亮膽怯了一下：“老大……”
這是他老大？怎么變得這么狼狽？
完全沒有以前的光環了，看上去就像路邊的野狗。
葛亮有點心疼，上前一步，下意識就是告狀：“老大，你知道慕容璟現在清清白白地出國了嗎？是不是他故意污蔑你的？”
柳上書扯了一下嘴角。
他知道。
慕容璟給他留了消息，說會想辦法，但人都走了，能想什么辦法？
飛車襲擊案的調查在廣大群眾的監視下穩定進行著。
境外勢力、恐怖分子、買兇殺人，無論是哪一個字眼單獨拎出來，都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。
藍天科技在柳上書的影響下已經變成了一個五毒俱全的公司。
原先預定了天空飛車的人都在藍天科技大門口鬧著要退錢。
但藍天科技目前無人，就連員工也散了，鬧了也是白鬧。
最后，是柳建榮的新上任的好兒子柳尚接過了這個爛攤子。
“所有預定的顧客，如果需要退款，我個人愿意替哥哥給大家退80%，如果是已經購買的顧客，需要退貨退款，我也愿意給大家退70%。”
他很愧疚：“我是私生子，哥哥從小要強希望比過我，雖然他做事不對，但這是我欠他的。”
柳尚一臉歉意：“我會替哥哥贖罪的。”
柳尚作為私生子，要比柳上書會裝多了。
愿意接手藍天科技，甚至愿意賠錢，當然也不是因為他真的“愧疚”，而是因為有利可圖。
但幾個外國研究員都被他感動哭了，用不太熟練的花國話囔囔著“兄弟情感天動地”，愿意陪著柳尚共度難關，順便還要唾棄一下慕容璟逃出國的不負責行為。
柳尚笑了笑，心里盤算著怎么變賣剩下的飛車。
他可不是柳上書那個蠢貨，這么多飛車，何必把目光只放在國內。
國內有云梭，這市場搶不到就認了唄，這不還有國外的市場嗎？
把飛車改裝一下，取消限高，賣去東南亞，一輛就是賣三百萬也有人搶著買。
花國限制外國人進入，這就是他的機會啊。
“當然、當然，我們也都是兄弟，我會帶著藍天科技重新站起來的。”
他笑瞇瞇地看向創想科技的方向，覺得柳上書的腦子真是被牛踢了，才招惹了這么個敵人。